路明非走到希尔顿前台,漂亮的金发前台小姐姐站得笔直,放下手里的座机电话,向他颔首微笑问好,“您好,请问您是需要办理入住吗?”
路明非面目正经地告诉前台自己想要入住,以及外面车抛锚的事情,而作...
龙崎贤人下意识地攥紧了军帽边缘,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他失语,而是大脑在高速运转中短暂宕机。谈判专家扶镜的手也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樱井小暮那张温婉得近乎虚假的面容剖开,看透底下是否藏着某种更阴鸷的伏笔。
“秘密潜入?”谈判专家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绷紧的钢弦,“东京全境已被辉夜姬卫星实时监控,所有地面交通、空中航道、地下管线乃至手机基站信号均处于动态追踪状态。贵方所谓‘秘密’,是指让自卫队士兵穿着隐身衣,还是请王将亲自挥袖遮住卫星镜头?”
樱井小暮唇角微扬,不答反问:“您听过‘月蚀’吗?”
风忽然静了一瞬。
龙崎贤人瞳孔骤缩,右手本能按向腰间配枪——那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是肌肉记忆在二十年军旅生涯中刻下的条件反射:每当听到某个禁忌代号,身体便先于理智启动防御姿态。他从未在任何公开情报简报里见过这个词,却在三个月前一份被列为“黑匣级”的绝密附件中瞥见过它——附件编号JASDF-2023-ORPHEUS-7,签署人栏盖着防卫省技术审查局与美国DARPA联合印章,内容只有三行字:
【异常言灵现象·代号‘月蚀’】
【观测地点:冲绳海沟1200米以下】
【关联个体:代号‘Lyann’,血统未知,活性指数超限,不可接触。】
当时他只当是某个新设的虚构威胁模型,随手批注“存疑,待验”,便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可此刻,这个词从樱井小暮口中轻飘飘吐出,竟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猝不及防楔进他太阳穴深处。
“月蚀……不是你们猛鬼众的言灵。”龙崎贤人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那是……‘本家’的东西。”
樱井小暮轻轻摇头,发髻上那朵山茶花在探照灯下泛起幽微冷光:“本家?呵……他们连自己祠堂里供奉的究竟是龙骨还是朽木都快分不清了。月蚀早就不属于任何‘家’——它只属于能握住它的人。”她顿了顿,淡金瞳眸缓缓扫过两人,“而今夜,它正悬在东京上空,像一柄收鞘的刀。只要诸位按我们指定的路径、时间、人数进入,辉夜姬的‘眼’,就会在那条路径上……暂时失明十七秒。”
十七秒。
谈判专家指尖猛地一颤,镜框滑落半寸。十七秒足够一支十二人特种小队穿越东京湾海底隧道通风井;足够一架改装过的CH-47F剪开云层,悬停在涩谷Scramble Crossing正上方三十米;足够某个人,推开通往高天原后巷消防梯第三级台阶的锈蚀铁门。
“为什么?”龙崎贤人终于问出最关键的一句,声音沉得像铅块坠入深井,“你们不怕我们借机突袭核心据点?不怕我们顺藤摸瓜端掉你们的指挥中枢?”
樱井小暮笑了。
那笑容不带温度,却让龙崎贤人后颈汗毛倒竖——不是因威慑,而是因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他曾在靖国神社游就馆某幅江户浮世绘复制品上见过类似神情:画中武士跪坐拔刀,刀未出鞘,眉宇间却已浮起殉道者般的悲悯。那不是对敌人的怜悯,而是对即将亲手焚毁之物的、近乎温柔的惋惜。
“因为我们要你们救的,”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正是那个……正在高天原录音棚里,替Lyann君调试混响参数的人。”
龙崎贤人脑中轰然炸开一道闪电。
高天原——Sakura。
那个连续三周霸占Oricon单曲榜冠军、被媒体称为“平成最后一位歌姬”的天才歌手。那个总在深夜独自走进录音棚,把伴奏反复听一百遍才肯开口试唱的完美主义者。那个在NHK红白歌会后台,对着紧急联络电话沉默十七秒后,突然摘下耳麦说“抱歉,今晚我不能唱”的谜样存在。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一份被紧急撤回的内部简报:东京都立大学附属医院精神科,一名叫“土屋斗”的少年患者,在昏迷七十二小时后苏醒,开口第一句话是:“姐姐……在唱歌。她在教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怎么把月亮藏进耳机里。”
“……Sakura?”谈判专家嘴唇翕动,几乎无声。
樱井小暮颔首,指尖拂过和服袖口一道极细的暗金纹路——那纹路蜿蜒如龙脊,尽头隐没于腕间,赫然是与高天原袖扣上同款的“八尺琼勾玉”变体图腾。
“她不是‘巫女’。”樱井小暮说,“她是‘容器’。而今夜,容器即将满溢。”
远处,直升机旋翼再次低鸣,引擎声由弱渐强。樱井小暮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舱门,木屐踏在水泥路面上的声音清越如磬。就在她抬脚跨入机舱的刹那,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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