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去了,因而才未曾亲迎公主。这不,听闻公主已至凉州,他连夜赶回后未及更衣,便匆匆来拜见公主了。”
光这手功夫,可就不容小觑。
想来,这永安公主也看出来他们此行并不纯粹。只是,双方都在互相试探,愣是没有人主动揭出罢了。
说着,她含笑指了指桌上的茶壶:“这茶呀,今日喝个两壶便够了,再喝下去,我可吃不消……”
然而他话音方落,郭孝兴便见拱手问道:“末将往日便听过公主的事迹,今日相见一聊,更知公主的心胸、眼界、手段皆非常人所及。”
萧令姜心中不由乐了,这两人摆明了不仅仅是为着拜见她来的。
父子两代,皆守凉州。
自然是为守大周疆域无缺,护凉州百姓无恙。
“拜见公主!”两人上前拱手行礼,见裴攸大清早的竟也在此,虽有疑惑但也未曾表露,“裴世子。”
“末将斗胆问一句,这和亲西蕃,可当真是公主自请?”
郭孝兴皱眉:“末将虽久居西北边疆,却也听闻过神宫祸举,更深知西蕃野心。和亲盟约,按不下西蕃狼子野心,不过徒给敌方休养生息的时机的罢了。”
她放下茶盏,拂了拂衣袖:“聊了许多,两位当是还有政务要处理,若是无旁的事情,我这处就不耽误二位的时间了。”
萧令姜叹了口气:“自是知晓。”
她看着郭孝兴几乎要锁死的眉头,反问道:“都督征战沙场,刀光剑影,处处皆是杀机,步步可为死地,你又为何坚守于此?”
于奔赴沙场的将士而言,只有置己身于杀机,方能为百姓得生机,只有处己身于死地,方可为邦国赢胜利。
等到壶中水都添了两歇,两人还是迟迟不曾开口告辞。
本是个玩笑话,段旭与郭孝兴二人闻言却不由老脸一红。
永安公主此举,当真是正中敌人下怀。
从这一路见闻,聊到她往日事迹,又谈及郢都朝堂,明明心中别有打算,偏偏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
是了……郭孝兴身上是有胡人血统的。
走近了,萧令姜才注意到,他的眉眼要比寻常周人深邃许多,眼瞳中也带些墨绿之色。
如今被她戳破,段旭不过尴尬一瞬,便笑着起身:“是叨扰公主许久了,那臣等便先告辞……”
“那便将人请进来瞧瞧便是。”萧令姜抬手,示意青竹将人请进来。
据闻,他的母亲乃胡姬,跟着父辈来周行商时被西蕃悍兵所掳,幸而得当时驻守凉州的一名士兵所救,这才免了被糟蹋。
那将士,便是郭孝兴的父亲。
即便有朝廷的抚恤,可孤儿寡母的,在这凉州城内活下来也并不容易。郭孝兴十几岁便从了军,从小小的伙头兵,一路成长为今日驻守一方的大将。
那么她呢?
堂堂一国公主、无双玄士,为何又要迎着重重杀机,不远万里地奔赴异域?
郭孝兴心中一震:“公主欲要借和亲之机,深入西蕃腹地,搅乱西蕃局势?”
如此一来,豺狼虎豹不足为惧,百姓邦国自然可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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