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会临时突破到第四阶段和你站在一起,然后我顺理成章送你们一起去;也许她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地狱里,接受某种神秘的传承;也许她的身上携带某种关于地狱的、足以石破天惊的秘密……谁知道呢?但这个过程其实不重要。”
“你要知道,命运的轨迹,在没人阻止的情况下会按照他原本既定的路线抵达终点。”
萨卡斯基说的话总有很多深意,
“既然辉夜的启示梦里有你,那就说明你们本就会在地狱里有一段故事。只要没人横生枝节,你就有可能在这次地狱之旅见到辉夜,做好这样的准备,以不变应万变,然后真要是发生了再按照艾丽预言的提示去做就行了。”
比企谷似懂非懂,“我好像明白了。”
“总而言之,作为四宫辉夜的直属上司,操心搞清楚并解决下属的烦恼,帮助下属处理好可能会出现的麻烦是你应该去做的事情。”萨卡斯基又说,
“至于我,既然你已经和我说过了,那我到时候会关注四宫辉夜探员,并对她可能会有的行为给予一些特许。”
“……其实我会这么说,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艾丽的因素。”萨卡斯基最后说,“你要多考虑琢磨艾丽的预言,她的能力既然能被我看中,就说明她的占卜能力不同凡响。”
“协会第三阶段的占卜师虽然不多,可也不是一个两个点那么点,然而最后能被我发掘出来推荐到总部去的,也就是艾丽一个而已。”
“这里面固然有她所在的协会支部团灭、心理上出现阴影的因素,可她的能力和天赋才是至关重要的。”
“只要多考虑琢磨她预言里的指引,虽然你不是必定成功,可却往往最有最可能解决问题。”
“……”比企谷想想过去的几次经历,发现还真是萨卡斯基说的这样,于是他肃然起敬。
好几次明明已经无解的死局,都是因为艾丽的预言,才发现了一丝丝的唯一希望和生机,最后被比企谷成功抓住。
……这么一想,艾丽姐的能力还真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那我能不能这么理解。”比企谷斟酌语句,
“假设辉夜做的梦真是启示梦,假设她真的阴差阳错,通过不知道什么方法到了监狱去。”
“那我本来九死一生的地狱一行,会因为辉夜的存在而有更多的成功希望;而辉夜在地狱里渺茫的生机,也因为我而大幅提升?”
“我不知道,你也不必去想。”萨卡斯基摇摇头,“你只需要做好在地狱里遇见她的准备就行,如果没遇见,那就先努力从地狱里出来,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萨卡斯基到这里就算是交代完毕,比企谷已经从师父的话里理清了思路。
电话挂断,比企谷陷入沉思。
比企谷向来是最擅长沉思的,在过去漫长的孤独主义生活中,他这个孤独者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沉思的能力得到锻炼。
因为本来用在他人身上的精力资源成了只属于自己的资源,不断重复着内省,反思、后悔、想象与空想终于达到了思想家与哲学家境界的无谓思考力;
然后比企谷利用这一切,摸索所有的可能性,发证开始否定自己得出的结论。再像自我辩护一般,全力地证明其中我要发否定的结论。对外批判与自我辩护才是比企谷的真本事,只要不断地重复着个步骤,任何故事的答案都能自然浮现,
比企谷现在就在尝试内省、反思、想像,尝试摸索各种可能性,发证开始否定自己通过想像延伸得出的结论。再像自我辩护一般,全力地证明其中我要发否定的结论。
他打开“真物”,思绪像电流似的飞速流传,他思考辉夜做的梦可能是什么,思考她的身上有什么秘密,思考她会不会到地狱里去……他思考了很多很多东西。
种种可能性被比企谷想象出来又被他自我否定,最后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以上任何一个问题的确切结果。
……于是,比企谷放弃思考。
有些事,不知道也罢,正因为不知道才有力所能及之事。
在真相赋予比企谷行动的理由之前,他采取行动的真正理由其实大多是……
为了某个人。
这个“某个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
……就像萨卡斯基说的那样,他只需要做好足够的准备就行了,如果事情不发生则罢,真要是发生,两个人为了彼此都拼尽全力去应对不就行了?
想通这一点,比企谷肩膀放松,上半身后仰依靠在椅背上,长呼出口气。
一夜没睡,又打开真物思考了接近二十分钟的时候,这会儿放松下来以后,比企谷感到脑袋好疼,太阳穴砰砰砰跳动像是要爆炸一样。
比企谷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表情有点痛苦,心里十分感慨……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会为了辉夜思考到这个地步。
——然而这就是比企谷和辉夜之间羁绊的力量,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一定是麻药,不知不觉就会让人依赖上,不过比企谷对此甘之如饴。
所以尽管去思考挣扎, 尽管去痛苦烦恼,尽管去头痛欲裂……不历经许多才能得到的话就称不上是坚固的羁绊,不千锤百炼的话就算不上是比企谷所一直找寻的——
“真物。”
……
……
半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上仰脑袋休息了快半个小时,比企谷的头疼终于好了不少。
其实头还是有点疼,不过比企谷已经能够忍受。
他站起来,想脱掉衣服睡觉,可窗外飞鸟叽叽喳喳的鸣叫声让比企谷改了主意。
……都到这个时间了,不如出去溜达着把早餐买了,和小町一块吃过早餐后再睡觉。
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比企谷抬手拿起桌子上辉夜喝过的水杯,转身走向门口,轻轻打开卧室的门。
“……”门外的走廊安安静静,室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小町显然还在酣睡。
她不知道自家哥哥一夜没睡,更不知道家里今晚来过客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大多数一无所知所以可以幸福安眠的普通人一样。
比企谷把水杯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放下,又转身到浴室门口的水龙头前洗漱,即使没睡觉也要认真的刷牙洗脸。
洗漱后简单地梳头,比企谷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里换衣服。
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宽松的黑色运动裤,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不讲究衣品但是至少穿的舒服。
出于职业习惯,他还戴手表,拿上匕首和手枪。
一切收拾好以后,比企谷又揉揉还在阵痛的太阳穴走出卧室。
他走到玄关处换上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拿上家门钥匙转身出门,又轻轻关门。
“咔”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白亮的阳光光线在家里玄关的木地板上一闪即逝,倏地没了踪影。
第十二章 回答:成为新世界的神(二合一)
门外的世界鸟语花香,一座座苏醒的建筑朝气蓬勃,懒散的阳光像是毛毛细雨,细小却又无处不在,早晨六点钟的半空有朦胧的雾从天上缓缓飘落下来。
街边的行人三三两两,看起来像是晨练,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像是夏天姿意生长年轻旺盛的草木,对未来充满希望……只有比企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有点提不起干劲。
不远处的树上传来布谷鸟的鸣声,更远些的树林中传来苍鹭、草鹭、小白鹭、草鸮、犀鸟、咬鹃、八色鸫、缝叶莺的交响,此起彼伏好听悦耳,隐伏在带着露珠的树叶之间,连续鸣叫半小时方才稍稍停息一会儿。
这个和晨间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男人看着这个熟悉又亲切的千叶,看着街边一个个虽然陌生却大都面熟的近邻,眼睛里掩不住的欣慰和喜欢。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不会因为哪个人的忧虑、紧张乃至死亡而迁移。
那么,提问——
“世界无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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