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平时没事的时候基本上没和比企谷打过电话,更何况是这么晚的时候……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他。
比企谷从床上坐起来,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认真的声音显得有几分严肃,
“我是比企谷八幡,出了什么事?”
“……支部长,我是四宫辉夜,有事找你。”她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无精打采,甚至还带了一点点颤抖,这些都被比企谷细心地注意到,“我在你家门口,你能开下门吗?”
“……”比企谷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坐在床上的他眨眨眼睛,“……哎?”
他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钟表的时间,借助朦胧月光,指针指向3:23。
于是,比企谷立刻就知道了,他今晚肯定是睡不成了。
……
……
比企谷穿着拖鞋悄悄地到门口打开门锁,推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的四宫辉夜。
漆黑凝重的夜色里,她的神情有几分憔悴,像是刚睡醒,可眼神里又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比企谷皱起眉头打量四周,万籁俱寂的夜色里再没有别的生物,更没有人尾随辉夜。
他知道辉夜应该是出事了,考虑到小町还在睡觉,于是他把辉夜领到自己的卧室里去。
“出什么事了?”
比企谷把被子往旁边一拉,让辉夜坐在床上,自己又跑到客厅里给辉夜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辉夜。
他把书桌前的椅子拉过来,坐在辉夜的面前,和辉夜靠的很近,
“到了这里就没事了,尽管和我说就好。”
比企谷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放的柔和。
“我做了一个梦。”
辉夜憔悴的脸色有点苍白,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个探员的启示梦,因为他太怪诞却太清晰了,而且真实的可怕。”
“可我却不明白那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什么梦,可以告诉我吗?”比企谷看着辉夜的眼睛,试图给辉夜力量,
“我,我梦见我在一座湖南的森林边缘醒来,身后是茂密的丛林,前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辉夜仔细地回忆,语气有点飘忽,又带了些恐惧,“无尽的号啕如雷声在里面回荡。那个峡谷黑而深,而且浓雾飘忽。我向谷底探看,一直看到到眼睛疲苶,都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景物。”
“然后森林里有一只身躯轻巧、矫健异常的豹子蓦地窜出,它浑身上下,被五彩斑斓的毛皮裹住,在我面前徘徊不肯离去。”
“接着又钻出来一头狮子,它昂着头,饿得发疯,空气也吓得索索抖动。”
“再后来又有一匹母狼从森林深处爬出来,它瘦骨嶙峋,像是满抱种种贪婪欲望,一看见它,我就不禁心惊胆寒,像是有一块重石压在心头。”
辉夜的声音近乎梦中的呓语,比企谷探手攥住她的手掌。
“这三只猛兽各有各的凶恶,却并不相争,只是一步步逼近我。”
“在梦里的我手无缚鸡之力,于是我被这三只猛兽逼得坠入深谷。”
“而在深不见底的深谷最低端,是一个巨大没有边际的、恐怖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不详的……”
辉夜用了很多不好的形容词,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在梦里看到的东西有十分不好却深刻的印象。
“——上宽下窄的倒置漏斗。”
……
……
第七章 对辉夜来说,十分重要的人(二合一)
“倒漏斗?”
比企谷浑身一个激灵,他最近对这个词十分敏感。
辉夜描述的梦让他想到了某个不太好的东西。
“怎么了?”辉夜呆呆地与比企谷的眼睛对视,眼睛里微微绽放惊喜的光亮,“你有思路?”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比企谷摇摇头,没再细说下去,“你继续说。”
别说辉夜梦见的到底是什么,就算她梦见的真有可能是比企谷知道的那个“倒漏斗”,在确定之前比企谷也什么都不能说,那是必须极度保密、谁都不能告诉的事情。
“我掉进那个地方,陷入昏迷……等我被一个沉重的雷声惊醒的时候,我发现烟雾弥漫到处弥漫,我已经身处这个巨大无边的倒漏斗型山谷的边缘。”
“这山谷的边缘不断传来悲凉嚎哭的声浪,山谷里则狂风大作,永不止息,我惊骇地发现竟有许多的灵魂无助地在狂风中向前翻滚飘荡,有些灵魂无可避免地冲撞山壁,痛苦的惨叫和凄厉的哭声。”
“在无尽的颓圮荒凉的大风里,有一根发着亮光得的竹竿,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它是视线能看见的荒芜里面唯一的植物,大风吹的疯狂,它却一动不动。”
“我觉得奇怪,走近一看,竹筒中有光射出。再走近了仔细审视,竟然有一个约三寸长的小人,住在里头。”
她的长相很模糊,因为整个人都笼罩着金色与绿色交织的光芒,她对我说,“你随我来。”
“我跟着他走,在他的身边我感觉不到风的撕扯或者其他的煎熬,只是看着外界的风景变换,风雷交织,十分恐怖,我觉得如果没有那个 小人,我一定会死在路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我看见一个巨大的大门。”
“门口坐着狰狞的怪物,他张着大嘴在笑,面前有很多半透明的灵魂排队,像是在等那个怪物判决似的。”
“它把他们打发到受刑地点。一个倒霉的灵魂来到他面前,就把自己的罪孽一一招供出来;那怪物看了一眼那个灵魂,就用尾巴绕了自己身子几圈,灵魂却像是看懂了似的,大哭求饶,可他的身形却被一阵旋风不由分说地卷了下去。”
“那个怪物面前总站着那一大群灵魂,轮流受审,承认罪孽,尽旁人听着,最后一一被旋风卷了下去。
“他怪物看见我以后,就停止判刑,对我说:“你也到这个苦恼地方来么!你怎样进来的?你得了谁的允许?你不要以为地狱门很大,可以随便闯进来呀!”
“我不知所措,飞在我前面的三寸小女孩就回话道:“你叫嚷些什么?你不要阻止他注定的去路;这是!@#!@@#¥%的命令,不必多问。”
“……那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我听不清楚,又或者是我听见了,只是我没有资格记忆,大脑帮我自动遗忘了。”辉夜的声音认真凝重又带着恐惧,“假如我的梦真是启示梦,那就意味着我可能和这样一个规格恐怖无比的、不可名状不可记忆的怪物扯上了关系。”
“别急、别急……”比企谷安抚辉夜,他攥住辉夜的那只手少许用力,大手掌心的热度给辉夜力量,认真沉稳的声音安抚住辉夜的彷徨,让她心里逐渐踏实下来。
比企谷做过这种启示梦,所以他太知道梦里的恐惧、无力和醒来时的难受,知道醒来后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和分不清现实与梦幻的交错梦幻感。
——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辉夜会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找他,他本以为辉夜是一个非常独立倔强的女孩,就像他比企谷一样,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更可能自己想办法琢磨分辨真假,从里面寻找各种线索,而不至于麻烦别人分担这种也许并不真实的紧张和担忧。
可他又很快明白,辉夜是辉夜而不是比企谷,比企谷会做的事情,辉夜不一定能够做到……说到底,辉夜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在同龄人还会因为小事哭鼻子的时候,她已经在诡秘世界战斗在一线多年,可这不代表她不会害怕,不需要人支持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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