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再多看会而资料,他也再多多看看比企谷。
二十分钟后,比企谷抬起头,萨卡斯基的眼神一瞬间恢复正常,坚硬如铁深沉如渊,一派深不可测的大将姿态。
比企谷关闭真物,浑身上下一阵虚脱,身形原地摇晃几下,差点都没站稳。
他眼神有点涣散,额头上出现冷汗,眼前一阵眩晕,肠胃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维持真物开启状态和大脑超高强度运转对比企谷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他差点就当场昏死过去……可他已经成功把两座小山似的这么多的资料完全记忆且归纳分析在心底深处,虽然难受却满是成就感。
“啪嗒”一声,萨卡斯基的食指、中指和拇指轻轻一搓,一撮橙红色的火苗摇曳在竖起的食指中间,小小的火苗却蕴含让比企谷直觉心惊肉跳的恐怖本质。
萨卡斯基屈指一弹,星星火苗落在桌子上,顺着两打资料开始燃烧,转眼包裹所有资料,却丝毫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甚至它明明就在桌子上燃烧,却没有烧到桌子一丁半点。
这种精妙到绝巅的控制力和能力的便利性让比企谷看着十分眼热,他的能力好是好,可在某些方面却没有师父这种元素类的方便,大到飞行和变身,小到点烟和焚烧物品。
火光照耀比企谷的脸蛋,却诡异的没有升腾起烟,就好像眼前只是光色的投影,只有他自己浑身上下像潮水涨潮时止不住阵阵传来的虚脱感才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切实的真实。
“对了,”萨卡斯基又说,
“在那个孤寂怪诞的被世界遗弃的地方里,很多人的心里都会出现类似孤独、抑郁、空虚。自我质疑之类的情绪,因为而各种奇怪的邪神呓语趁虚而入,最后出现很多问题,或是堕落或是疯狂。”
“如果你的心里上也出现问题,那你到时候只需时刻牢记,你没有被抛弃,没有人能在世界上抛弃你,除非你自己抛弃自己。”
“作为一个优秀的探员,你要知道你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属于他人。”
萨卡斯基像个老妈子一样耳提面命,又像个哲人一样教给比企谷很多道理……而这种道理往往并不止适用于单个的某次事件,也不止适用于诡秘世界。
萨卡斯基一直都觉得,一个好的老师教给学生的,不能只是学识和技巧,还应该有能影响对方一生的东西,比如良好的三观,比如做人做事的道理。
就是因为长久坚持这样的信念,萨卡斯基一直以来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比企谷很多,在比企谷一步步成长和蜕变的道路上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
抱着现在可能是萨卡斯基教给比企谷最后一课的觉悟,今天萨卡斯基说的东西格外多一点,
“……”
“……还有就是,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哪怕到了最绝境的时刻也要时时刻刻务必相信生命之韧性是惊人的,跟自己向上的心合作,永远永远不要放弃对自己的爱护,明白吗?”
“嗯,我明白的。”
——这是比企谷不知道的第几次点头了。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趁着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就都来问问我吧。”萨卡斯基又说。
“……嗯,好像还真有。”
“什么?”萨卡斯基认真点头,对着比企谷严肃问道。
“就是,”
比企谷摸摸肚皮,那里的每个细胞都在痛苦的嘶嚎,肠胃正疯狂如蠕动,
“我很饿,想吃点东西。”
萨卡斯基:“……”
“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是去员工食堂还是出去吃?”
“食堂就行,哪个近哪个更快我就去哪个。”比企谷实在是有点饿地等不了了。
“那你先去吃着,我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好的师父,那我先过去了!”比企谷萨卡斯基说了一声就急匆匆地去了食堂。
到底是在这里做过支部长的人,比企谷知道食堂该怎么走,直接驾轻就熟地一路摸过去。
协会的伙食标准相当之高,连雇佣的厨师都是精通各种菜系的名厨,无论是食材还是做法还是味道上来说没得挑。
比企谷在食堂里打了一堆饭菜大吃特吃的时候,萨卡斯基慢悠悠地从入口处晃过来。
比企谷埋头吃地正香,眼前的光线被一道黑影遮住,比企谷抬头去看,萨卡斯基拎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玻璃杯,慢慢坐下在比企谷的对面。
“啪嗒”两声,两个高脚玻璃杯被放在餐桌上。
看着满桌的饭菜,萨卡斯基抿抿嘴唇,举起手里的红酒开盖倒进两个玻璃杯里,柔顺如丝绸的液体倾泻,暗红如宝石晶莹如琥珀的红酒在倾泻到杯中的时候与杯壁碰撞荡起酒花,甜而怅惘的红酒香逸散开来。
两个杯子里都倒了差不多半杯红酒,萨卡斯基反手盖上红酒瓶的盖子。
举起其中一杯红酒的杯脚,萨卡斯基低着头,认真且专心致志地轻轻摇晃手里的酒杯。
他声音低沉,问比企谷说:
“提前醒好的红酒……咱师徒两个来一杯?”
比企谷还是第一次看见萨卡斯基在公众场合饮酒,这是很特殊的事情。
……很快他又发现,萨卡斯基手里果然是他收藏的红酒里最喜欢的那一款——罗曼尼康帝。
“好啊,”比企谷伸手端起桌子上的另一个装了半杯红酒的酒杯,欣然同意,“那就和您来一杯!”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和您喝酒……】
比企谷心里想,
他一定要能活着回来,哪怕是为了到时候萨卡斯基不在半夜黯然神伤,偷偷躲起来喝剩下的这半瓶红酒。
……
……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为了普通,所以向死而生(本卷终!)
玻璃做的高价酒杯轻轻碰撞、“当啷”一声响以后酒水漾起涟漪。
红酒还是当初的味道,却又不是当初的味道……最好的红酒里积淀了时光和当年风雨的味道,可最终达成的效果却因为品酒人当时的心情与境遇而各有不同。
比企谷现在的心情和当初不能同日耳语,能感觉的到的东西也就大不一样。
入口轻苦,嘴里香醇,入喉回甜,心里泛酸,最后又有一种无法言喻十分为妙的流波从心脏和胃的位置逐渐蔓延到全身上下。
萨卡斯基默默品酒,看着眼前的得意门生却不说话……他还想交代很多东西,可是一来这是食堂不方便说话,二来他之前似乎已经交代地足够充分,现在再说就显得啰嗦了。
最后千言万语都在酒中,都在两个装盛琥珀似美酒的高脚杯的碰撞脆响里了。
比企谷又低头品了一口罗曼尼康帝,嘴里的红酒还没咽下去,旁白有路过的人认出了比企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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