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比企谷本该谨小慎微,但现在他的心情实在堵得厉害,他只是点点头,“是的,大将阁下,我心里很不舒服。”
比企谷想要掐灭香烟,萨卡斯基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这样做。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实话实说。”
“好吧……我只是、我只是又想起了那天的同事……今天是个很不错的天气,没有探员就不会还有今天,但他们再也看不到今天以及明天的太阳了。”
“他们前一天还在和我一起工作、一起聊天……”
“抱歉,大将阁下,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心里很乱,很难把这种感觉具体的说出来。”
萨卡斯基静静地看着比企谷,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审视,莫名的压力涌上比企谷的心头,空气沉寂,比企谷耸了耸肩,抽了口手里快要燃灭的香烟。
“你的感觉,我理解。”
良久,萨卡斯基大将开口说道,审视的目光变成不加掩饰的欣赏……这种模样的萨卡斯基比企谷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非常理解,因为你的感觉,我也有过。”
“同袍们在眼前一个个死去,所熟悉的人们再也不能和你说话……悔恨和无力一定正充斥你的胸口。”
比企谷又抽了口香烟,将香烟的烟头在墙边按灭,扔进不远处的一个大垃圾桶。
他沉重的点点头,“是的。”
萨卡斯基的面容再次严肃起来:
“记住,比企谷探员。”
声音里的威严让比企谷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回复:“是!”
“因为你太弱了,比企谷八幡!你所无力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无能。倘若那天你比瓦拉卡都强大,谁能从你的手里,夺走他们的生命?”
“变强吧,探员比企谷,竭尽所能的成为伟大,你有这个潜力,你也有你这份毅力。”萨卡斯基竟然拍拍比企谷的肩膀,这一动作在萨卡斯基漫长的人生里绝不多见,
“你在这场战斗中所表现出的毅力与觉悟,能力与潜能,都被协会看在眼里。”
协会的监控早在战斗中就全部毁掉了,阳乃当时早就陷入昏迷,没人知道比企谷还用了铜镜。
他们只以为是邪神瓦拉卡走的时候出于不知道什么目的取走了铜镜,他们判断出铜镜可能有特殊之处,但错误的认为铜镜已经毁坏于战斗之中。
于是,通过比企谷自己的描述,在萨卡斯基的眼里,当时的情景就变成比企谷活用十字架而做出的奋死一搏。
“之后,你来1号仓库找我一趟。”萨卡斯基收了收披着的大衣的领口,转身离开,“现在,先去参加探员们的告别仪式。”
比企谷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会以为是半个小时后。
转过头,比企谷又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那是艾丽。
她没死,作为占卜家,她当时被萨卡斯基抽调走,帮忙占卜非法组织的据点位置了。
回来之后,她总是那样躲着,看见他和阳乃就匆匆躲开。
比企谷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
千叶市协会的地下基地,庞大的操场上,一众探员排列整齐,恭敬肃穆的站立。
在他们的前面,是萨卡斯基。
在萨卡斯基的前面,是94个骨灰盒和94个花环。
参加战斗的97位探员,须乡川介没有留下遗体,阳乃和比企谷幸存,余者94位探员残缺遗体的骨灰尽皆在此。
骨灰盒经过特殊的处理,绝不会让探员们的骨灰发生诡秘反应,避免了探员曾与邪神交锋、死后发生异变的风险。
“没有谁的芳华是为正义而生,
不过是有人拿芳华换取正义”
司仪虔诚念诵,声音沉重。
“他们向地狱冲锋,死后必定升上天堂。”
“……”
后面说了什么,比企谷没有听清。
他只记得自己的意识很恍惚,看着那安静躺在地上的骨灰盒,呆呆出神。
秋名文前辈……现在怎么样了?他会不会还喊着“这就是青春啊”然后在天堂快乐的玩游戏?
须乡前辈现在已经释怀了吧,最后见过父母一面的他有和父母好好相处吗?
在那天一去不回的探员们,是否还留有遗憾呢?
直到告别仪式结束,
“敬礼——”
萨卡斯基高声厉喝,猛的惊醒比企谷,他下意识抬手敬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还好他也不是一个人,在场的探员们纷纷敬礼,也含着泪。
……
事后,比企谷来到了地下基地的1号仓库……办公室里连墙壁都是透明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十分嘈杂,这里却足够隐秘而无人打扰。
推开半掩的大门,吱呀一声,里面刺眼的光线让比企谷眯起眼睛,等肉眼适应之后,比企谷打量着灯火通明的仓库,萨卡斯基站在中央的空地,双手背负,浓墨重彩的正义二字在大衣上非常醒目。
“大将。”
听到比企谷的声音,萨卡斯基转过身来,看向比企谷,不怒自威的脸上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是S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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