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只是,有没有完备的法律条文,来将这份歧视与压迫一具体形式体现出来。
乌萨斯直接将所有感染者贬低为奴隶,要么处死要么丢到矿井里。
龙门稍微温和一些,但也将感染者和难民一起驱离进入贫民区自生自灭——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平等的。
哪怕是被高洁与饱含美德的骑士们所守护着的卡西米尔,依旧没有免俗。
感染者们,并不是骑士美德中需要守护的弱者——要知道,卡西米尔到现在,依旧和乌萨斯一样,光明正大的使用着奴隶制。
当然,如果是有钱的感染者,那么,该是老板还是老板,如果没钱嘛……待遇和乌萨斯一模一样。
两国虽是宿敌,但本质上却没有太多区别。
22:10pm
夜已深沉,远离了热火朝天的主干道,进入了幽深且寂静的居民生活区,卡西米尔的夜晚终于向她的客人们表现了出来。
一排排老式公寓中的人们都已入睡,只有几盏灯光还亮着。
这里的住户大多都在各大公司之中任职,最近临近骑士特锦赛,各个公司的排班都满满当当,
三班倒的工作比比皆是,996都算是休息了,能有几个人还敢这么晚的时间里熬夜不睡呢?
王启和陈晖洁站在一座无光的小巷中,靠在墙上,等待着那位名为“砾”的骑士。
“到预定时间了,那个叫砾的女骑士不是把我们给鸽了吧?”
看向自己的手机,陈晖洁的眸子在青月的光芒照耀下中反射出了幽亮的红光,手中的波板糖已经被吃下了一半。
“耐心点嘛,监正会再怎么说也是个国家机构,还是很可靠的——就像近卫局的高级警司一样。”
王启吃着一根卡兹戴尔烤红肠,并不着急。
“切,油嘴滑舌——我会比你个小年轻缺耐心?”
陈晖洁白了王启一眼,继续伸出小舌头舔着波板糖。
作为一个老刑侦,她在数九寒天瑟缩在车里,靠着干面包和冷水坚持着蹲守犯罪嫌疑人的次数可不止一会,和她比耐心,王启还差了点。
“是么,是谁前天半小时不到就开始求饶呢?”
“滚滚滚,那和耐心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你这——哼!”
调笑了一下自家的前警官大人,王启顺着悠长的小巷向远处望去。
小巷之中,还有一个夜宵摊位开设着,散发着幽幽的亮光,让加班回家的上班族们不必吃着冷饭。
卡西米尔在现代化程度上比龙门要高得多,但隔着半个泰拉的距离,平头老百姓的生活却依旧没变。
靠着上帝视角,他大概对卡西米尔发生的事情有数——当然,更多的是对那位负责接头的砾小姐有数。
这位罗德岛未来的最强工具人,在现在只是一位四阶骑士,更是某位监正会元老的信使而已。
她跋山涉水来到了罗德岛,并在岛上呆了一段时间,直到罗德岛进入卡西米尔境内,这才提前离去,回到了大骑士领。
除开砾在第一次见到王启时,那自称“礼节性”的一吻,她在旅途中也和王启多有接触,每次都是打着和这他这位人事专员友好交流的名义,时不时挑弄一下王启。
当王启是谁?要是再早几个月,怕是会着了道,但现在,经过充分的锻炼,蛐蛐一位巨乳特种干员还奈何不了他!
而且,这位自称“砾”的骑士虽然有着温柔的外表,但实则在内心中,却是拒人千里之外。
发福利这件事,果然还是要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有感觉。
“监正会的人,怕是也想不到,骑士竞技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吧?”
王启抬起头,看向周围有些老旧的建筑群。
这些公寓楼兴建于十到二十年前,那个时候正是骑士竞技运动刚刚兴起之时。
当时的骑士竞技,还是国家举办的比赛。
靠着农牧矿业这种第一产业,卡西米尔一直落后于莱塔尼亚和乌萨斯,几任大骑士长都想大力发展扶持本地制造业,但最终成绩平平。
无奈之下,几十年前,当时那一届大骑士长,突发奇想的,将骑士竞技这一项本身只存在于贵族之间的礼仪表演性进行改造,变成现代化的比赛。
连大骑士长都没想到,骑士竞技竟然……真的这么赚钱!
全泰拉的人都为之疯狂,卡西米尔也借着忽然暴增的收入走入了腾飞的道路——这些公寓楼便是那个时候,卡西米尔政府为市民修建的。
但再后来,资本的兴起与涌入,让骑士竞技愈发的娱乐化,钱赚的越来越多,但国民能获得的利益却越来越少。
最终,形成了今天的局面,谁能想到这些大型企业,建立时间平均不到十年?
“骑士的荣耀已经被解构了,也许有人仍心存荣光,但卡西米尔这个国家,是再也跟荣耀两个词无关了——看,来人了,我说吧。”
还未感叹完毕,王启一直维持的源石视野,便捕获到了自远处向这边飞速走来的黑色影子。
“晚了一分钟,还算守时,如果监正会打算给我们个下马威的话,王启你就该庆幸带着我过来了。”
嘴里的波板糖只剩两口,陈晖洁咂了咂嘴,准备会一会那个叫砾的女人,以及她背后的势力。
砾这种心机十足的狐狸精女人,陈晖洁下意识就想让她远离王启——能天使那种虽然人聪明,但每天只会傻乐的女孩,她就比较能接受。
扶住腰间的赤霄,陈晖洁取下了嘴里的糖果,却听见王启一阵诧异地低喝声。
“不对——黑色太浓了,是感染者……背后还有一帮追兵!做好准备,还有白雪!”
看向那个低矮的身影,王启知道,来的绝对不是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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