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真的很好么，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表现得，你害怕他，就好像一个孩子在害怕大人。”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科西切耳畔响起，但她花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脑海中出现的声音。
这道声音并非来自塔露拉，这位被黑蛇窃取了身份的斗士，此刻正待在她那坚固的心灵壁垒之中，透过小房间的窗户，共享着黑蛇的视野，但并不能传出声音。
这倒声音来自另一种力量，她弱小，却阴魂不散，就像蛇鳞上的蛀虫。
曾经，黑蛇就是这样在塔露拉的耳畔低语，影响她的思绪，消磨她的意志。
但黑蛇从没想过，当她成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时，却要反过来被另一个人在耳畔絮叨。
而且，比起原本的塔露拉，这道声音更加滑稽，嘲讽的意味也更加浓烈。
“是什么会让一个宣扬暴力与扩张的疯子感到害怕——是正义么？是公理么？还是说，单纯的一个，让过去的你感到畏惧的人？”
“停止你的聒噪，你不过是滞留在我思绪中的一抹残影，而我的大业已经达成，木已成舟，没有人能拦得住已经加速的核心城——”
不过今天，黑蛇却无意与这道弱小的声音发生争执。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核心城正在发送乌萨斯领地的识别码，若不阻止，龙门百万人口，半数都将死于冲撞——如果炮击核心城，那么则将被视为攻击乌萨斯本土，哪怕借口牵强，在这个时候也足够用来宣战了，一旦战争发起，就不会有人细究这些问题了。”
这是黑蛇惯用的套路，没有什么复杂的计谋，只有她所掌握的主动——二选一。
二十多年前，黑蛇被赶出龙门不久后，就向魏彦吾提供了一个选择——保住他的义弟爱德华，或是让龙门在他胞弟的猜忌中脱离炎国。
魏彦吾选择了牺牲最少的方式，亲手杀死了塔露拉的父亲，爱德华·伊利亚斯特。
二十年前，黑蛇又给了魏彦吾一个选择的机会——从科西切手上夺回塔露拉，代价是龙门一半城区中的炸弹被引爆。
魏彦吾也选择了牺牲最少的方式，任凭塔露拉被带走，成为了黑蛇的继承人。
现在，黑蛇第三次来到了这里，同样带着两个选择——龙门的覆灭，或是炎国与乌萨斯的开战。
黑蛇相信，魏彦吾也会选择最好的做法。
只要计划成功，乌萨斯议会中那些懦弱的酒囊饭袋，将再也不能阻止爆发的战火——等待他们的只有平等的爱。
“乌萨斯只能在战火中重生，唯有现在的牺牲，才能有千百年后的平等、繁荣及荣光——又岂是你们这些短视的愚人能够参透的。”
“开始了开始了，又开始满嘴喷粪了，塔露拉可真幸福，把自己锁在小屋里，不用听你瞎哔哔，我却只能在这里听你自嗨——事实证明，悠久的生命只会把傻逼的人变得更傻逼。”
“够了！你这残影，这次我将把你彻底撕碎，你这阴魂不散鬼东西，卡兹戴尔，龙门，乌萨斯，你才是这篇大地上的异物——这一次，会是我的胜利！”
黑蛇生气了，虽然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进行，但她还是感觉不对，总觉得那里出了问题。
就在昨晚，见到那熟悉的面容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你又在生气什么，又是谁阵地阴魂不散呢？我本就是托生于塔露拉的一抹思绪，我是塔露拉本身，你也是塔露拉本身，别闹别扭了，黑蛇——你从来不是什么科西切，你就是塔露拉的一部分。”
一道身影，浮现在了控制塔顶端的玻璃上，那是和塔露拉一模一样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长裙并非是漆黑如焦炭的颜色，而是一件鲜红色的礼服。
这个塔露拉的表情显得轻佻而随意，丝毫不像科西切教育出来的那个优秀的贵族少女——黑蛇对自己的教育能力还是蛮有信心的，这种街溜子式样的塔露拉，在她看来格外扎眼。
虚像在玻璃上缓缓抖动，仿佛一团炽烈的火焰。
“闭嘴，赤龙！”
黑蛇的面庞依旧如死一般漠然，随手一挥，玻璃上的虚像就消失不见。
但在内心中，她却发出了一声咆哮，喊出了那个名字——那个被同样留在塔露拉意识中的名字。
一直以来，黑蛇从未注意到她的存在，但在昨晚见到，那割据家伙之后，黑蛇便再也无法抑制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就因为如此，她才对自己产生了不自信。
“瞧，你动摇了，你认可了他还活着，也认可了我的存在，而我则有了更大的自由——来嘛，我也愿意与你打个赌，要试试么？”
最后放完了一句狠话，那个自称赤龙的家伙便消失不见——她弱小的根本不足以影响黑蛇，但却让她产生了一份怀疑。
一份对自己的怀疑。
事情真的，如蛇鳞报告给她的那样，一切顺利么？
“领袖。”
忽然，黑蛇的耳畔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嘶哑的声音。
她立刻调整自身，封闭了内心，回过头去，用带着一份尊敬的语气，向那位高大的温迪戈人回话。
“先生，你的归来让我安心许多。”
爱国者，这个庞大如山峦般的萨卡兹人，是黑蛇最为警惕的对象——他确实有能力杀死自己。
“......领袖。为什么，不通知我，会启动核心城？就连通讯，也断了。”
爱国者手持长戟，头盔下猩红的眸子看向了塔露拉。
“这是无奈之举，乌萨斯随时可能袭击切尔诺伯格，屠杀我们的同胞，我们必须为他们先行攻下龙门。”
爱国者，是黑蛇最为忌惮的存在，这位古老的萨卡兹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
“现在，能源必须全部用来支持核心城的运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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