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转眼已是将近二十年过去,这位名为陈晖洁的女警官,仍能认出那曾经陪伴自己走过数年时光的青梅竹马。
“……小,小,小塔?!”
乌萨斯某处。
“嘿,伊里奇!过来,快,听听这个!你必须得听听!你肯定会感兴趣!”
同一时刻,泰拉上的无数人,都听到了这场演讲。
从未听说过的,或是曾有却被消灭的,抑或已经有了苗头的,复杂而繁多的理念,从这位德拉克女性的嘴中,以最浅显的方式被一句句说出。
在她口中,没有种族与种族的对立,因为被压迫者不分种族;
没有国家与国家间的对抗,因为被剥削者从未真正拥有祖国;
当然,更不存在所谓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罗德岛就在那里,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和睦相处之地可以证明这一结论。
实践证明,只要防护得当,矿石病在人与人的传播几率几乎为零。
只有源石结晶大剂量进入内循环才会发生的疾病,任何传染病都可以看不起他。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矿石病——并非这种能源本身!
是毫无防护设备的源石矿坑,是重度辐射的源石加工厂,是无数阴谋中向对手刺出的源石晶簇!
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奴役!压迫!剥削!
如果这个世界再不改变,就算真的有一天,医药企业研发出了白菜价的矿石病治愈药物,他们也会被限额发售,抬高价位,变成统治者随意享受,但普通人一药难求的奢侈品!乃至于控制一方的项圈!
当一个人不被当做人对待时,他所遭遇的痛苦,又和矿石病有什么区别呢?
塔露拉还说了很多,虽然说的很快,但说的很清楚。
期间,电视信号中还穿插着不少视频片段。
游击队站在被击落的乌萨斯大型引导无人机旁微笑着集体合影,爱国者的身形尤其显著。
毫发无伤的居民们被送回了住宅区,与其余区划脱钩离开。
有些家园被军队炸毁,或者担心被乌萨斯惩戒的平民们则是一咬牙,加入了整合运动中。
“整合运动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我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而一切受压迫者,便是我们需要整合为一的力量!”
结尾,塔露拉大声疾呼,慷慨激昂!
“联合起来吧,泰拉的人们,让统治阶级因我们的觉醒而发抖,我们在这场革命中丢掉的只是锁链,但我们将得到一个属于我们的,崭新的世界!”
最终,塔露拉还是把这句话抄了上去,并非是因为帅气,而是她发自内心的认同自己所选择的道路。
【该不该跟老师或者晖洁留个言呢,在这里和阿丽娜……不了不了,正经点。】
演讲结束,塔露拉内心中又忍不住泛起了整活的打算,但斗士之心最终还是压到了逗士之心,她保持着微笑,直到摄像头关闭。
长舒一口气,塔露拉看向了房间中向她比出大拇指的众人,拔出了插在身旁的大剑。
“好了,种子已经种下来了,世界不能只靠一次演讲就拯救的,剩下的,就要靠我们去做了。”
塔露拉左手拂过剑身,大剑上当即冒起了淡淡的白烟,剑身上并无火焰升起,房间内的温度却骤然上升了十几度。
塔露拉身后的落地窗仿佛糖片一样被融化卷曲,热浪自电视塔顶涌出,仿佛是塔露拉知觉的延伸。
在切城之中的四个位置,塔露拉感受到了浓郁如雾气,令人作呕又战栗的气息。
皇帝内卫,侍奉“皇帝”,却并不属于皇帝的力量。
塔露拉曾经感受过这股力量,当时的她是那么不堪一击,但现在,却是可以稍微碰一碰了。
“别了,同志们,让我在离开前最后为你出一份力吧——让黑蛇继续呆在谎言中吧,那些渗透进来的乌萨斯军人可以多开几次诉苦会,我们都曾是兄弟。”
银发的德拉克向着前方向前几步,回头冲众人敬了个礼,随后俯下身子,径直向着百米下的地面落去。
“希望下次见面,我就是真的塔露拉了!”
一道火光向切城的一侧冲撞而去,仿佛喷吐的龙息。
而黑暗中,有无数声音,正在窃窃私语。
————
“赦罪师,回答。整合运动的领袖,是否还有结盟的价值?”
“你很清楚的事情又何必问我,摄政王殿下?若只是“价值”的话,这位青年已经展示给我们了,但若问‘是否’,我想,不如思索一下,她们接下来会如何去做。”
“呵,我还从没遇到这样的对手——无需多想,让他们将暴力带给龙门吧,我们只需要她带来混乱,这就够了。”
——
“维特议长,你怎么看?”
“疯狂的理念,她意图依靠各国百姓,去与所有统治者对抗,恕我冒昧,二者的力量相差过于悬殊,这跟送死无异。”
“是么……我倒觉得,有点热血沸腾。”
“陛下?”
——
“怎么会,哈,怎么会这样,科西切都给她灌输了什么东西?不,这绝对与那条毒蛇无关,我对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不是他愿意说出的东西!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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