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贾珍为夏家说话,无论目的是什么,都与他们无关的。
因此,夏三咬牙拼死攀咬王府,以求贾珍将来的庇护。
贾珍闻言,转头对傅试道:“你们查看了没有?”
傅试额上汗流不止,想到自家妹子归了国公爷,那自己也算国公一派,于是他站到了贾珍身边,回道:“经杵作堪查,夏金桂身上大小伤痕五十四处,皆系以钝器打击所致,另……”他小声道:“私处为锐器划伤,手段之残忍,令人触目惊心!”
贾珍瞋目怒喝:“你们还是人吗?若被人伤害到这种程度,不想着报仇,那还是人吗?”
贾珍从来只知道夏金桂为人霸道,又水性,不耻她的为人,她死了没一点可惜的。但现在听了她的遭遇,反觉得她可怜可叹,觉得自己不小心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
宗室子弟利用特权凌虐百姓,致人家破人亡,这杆大旗立起来,啧啧啧,怎么忽然想到了王莽?
世子强辩道:“贾珍,你休要血口喷人!她身上有没有伤,与我王府何干?谁知道是不是她……”
“住口!”贾珍中气十足的喝道:“你休想污人清白!我贾府的媳妇岂容你们随意污辱!我还没找你们问罪,你以为你跑得掉?”
那世子的气势又矮了三分,辩解道:“她进王府时还不是你们贾府的媳妇儿,况且他们荣国府的事,你宁国公管什么闲事?”
贾珍喝道:“此事便不与宁国府相关,不与贾府相关,你们就能为所欲为吗?”
世子冷笑道:“纵然真个儿如此,大不了赔些银子罢了!你能奈何?还要削掉我父王的爵位吗?”说到伤心处,世子也发了狠:“忠顺王府有错认罚就是!但夏家谋害宗室,应处以大辟枭首,家产充公。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抵赖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放奴废例禁娈
忠顺王长子有恃无恐,顶多罚一些银子,听听,这就是宗室王爷的底气!
他冷笑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实话告诉你,就算你告到御前,我们也可以随便推出个人来顶岗,大不了也打一顿就是了。不要忘记了,这死了的还有一个你们贾府的人!”
贾珍笑道:“贾家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说罢,他转身指挥夏三等,“你们还待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去做事?打今儿起,把门前的牌子换了,改成贾府别院。这儿的一草一木,连一只苍蝇都姓贾。谁要是敢趁乱盗窃、逃走、偷奸耍滑,军法伺候!”
夏三等人看了贾珍一眼,又看了看长子,还是觉得贾珍这一面的胜算似乎要大一些。因此他们犹豫了一小会儿,立刻张罗起来,把前院被捆住的仆役都解开了,各项执事都一一分派清楚。
贾珍对傅试道:“你既然是来勘察命案,且说结果如何?”
傅试想了一想道:“夏家小姐因愤忠顺王府欺凌,铤而走险,妄图谋害王府长子。不料误伤夏母及贾芹性命,夏家小姐精神崩溃之时与长子扭打,长子愤而将其斩杀。以此结案!”
贾珍抚掌道:“你能不畏强权,处事公道,将来必有重任的。”
傅试听到这句话,骨头都轻了三两。
但忠顺王长子急忙喝道:“胡说八道,我怎么是愤而杀人?我是正当防卫!”
“哦?”贾珍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正当防卫这个词的?那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防卫过当?都说了夏家小姐便是发疯顶多在你脸上挠几条浅浅的印痕,你就是一巴掌也能将她扇出去好远。但你没这么做,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把她杀了。即便她想毒死你,但实际没有成功,顶多算预谋未遂!却被你杀了!关键是,夏家小姐可不是你王府的奴才,那可要说道说道了。”
长子脸色一变,强撑着冷笑道:“她药死了自己母亲和那贾芹,还说什么预谋未遂?”
贾珍笑道:“哦,这么说来,这案子和贵王府无干咯?”
长子大喝道:“当然没关系,我还是受害者!”
贾珍冷笑,“既然无干,那为什么你们王府的人要抓我们的人?还如强盗一般打烂了许多珍贵的器物,损失数万两白银?”这倒打一耙的戏码,与荣国府的事儿一模一样!
长子殿下自然不会承认,“抓人是为了防止同谋逃脱。这在抓捕过程中失手打碎些东西,我们照价赔偿。损失数万两,亏你讲得出!”
这时,罗师爷终于讲账本取了出来,指了几条给贾珍看了,贾珍念道:“甲寅,忠顺王府索银四千两。己卯,忠顺王府索银五千两。癸亥,忠顺王府索银九千三百两。事发前三天,你们还索要了将近一万两银子。你瞧瞧,这账本上都写着一个索字,可见你们王府是多么的霸道!夏家寡妇寡女,敌你们不过,只好破财免灾,哪知你们胃口越来愈大,就想一口吞了夏家。看来,我那弟媳妇真的惨啊!!!”
长子沉默不语。
一边的孙绍祖眼见形势不对,忙笑道:“国公爷,其实都是误会,世子爷也是想着早日结案,协助府衙办事。既然这里的案情都已经清楚了,那我们也该走了。是不是世子爷?”说着,就拉着他往外走!
长子也不是笨蛋,现在这个时候谋夺夏家财产已经不可能,还呆在这儿,迟早会被贾珍带沟里,将杀人谋财的罪名扣在他头上。因此一步也不停的匆匆离开。
罗师爷问:“公爷,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贾珍看着他们走远,叹道:“我们把他抓起来,有什么用吗?正如他说的,一则他可以不认是他干的,二则他可以甩锅给别人,三则只是伤人,便是查实了,也只是隔靴搔痒,对他也没用。要闹,咱们就闹个大些的,方能体现我的身份。”
罗师爷好奇的问:“学生愿闻其详!”
偏贾珍摆摆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那夏三隔了一会儿,又过来禀报道:“公爷,其他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只剩报丧了。您瞧,咱们这儿是不是就不用了?”
贾珍想了一会儿,对罗师爷笑道:“借先生一支笔,将夏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写出来,主旨在于,其情可愍,其行可恶,其人可恕。要让人看了,既痛恨她们害人,又同情她们的遭遇,更痛恨那些把她们逼成恶人的人!写好以后,凡是和夏家有来往的,不论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全都散发一份。”
罗师爷听了,笑道:“公爷,你是要搞臭忠顺王府吗?”
贾珍认真的道:“我才没兴趣搞臭他们呢!我要为他们这些受折磨受压迫的奴才们,受掠夺受欺凌的平民百姓们,说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要奏请朝廷,释放奴婢,废除宗室免罪罚银特权!”
罗师爷眼前一亮,抚掌笑道:“如此一来,公爷您的声望将从军中扩展到民间,若善自经营,大事……”
“什么大事?”贾珍笑道:“我只是有感而发,明明大家都知道忠顺王府害人,可按照律法,却什么事也没有!这种不公平,让人感觉到绝望。”
罗师爷失笑道:“这世道哪有公平?有些人,包括公爷您在内,生来就高人一等,更可况忠顺王他们是皇子皇孙,金枝玉叶?你瞧忠顺王绝望,殊不知我们小民瞧您宁国公也是绝望?难不成你还要改变这个世道?发大愿铲除世间不平之事?”
贾珍张着嘴,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高尚的节操了?
“先生,你说,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