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不知所措,可怜巴巴的看着忠顺王。
忠顺王这才背着手,端起架子骂道:“没见孤在这儿吗?速速让开!”在门口多呆一会都是丢面子的事。
侍卫不得已,只好让开,一面飞报里边王妃和世子知晓。
贾珍扶着忠顺王,笑道:“您请!”
忠顺王冷哼一身,当先一步进去。
贾珍招呼身后的弟兄,“都把家伙收好。等一会,说不定咱们还会拼一场,你们怕不怕?”
张毅笑道:“即便是龙潭虎穴,咱们兄弟也跟着您!”
“好!”贾珍便跨过王府门槛,跟在忠顺王身后。
才到了仪门外,里面果不其然句冲出一队队全身着甲的武士。打头的一个年轻人,正是忠顺王世子。他拿着一柄宝剑,喝道:“大胆贾珍,还不把我父王放了!不然,恐怕忠顺王府你进得来,就不去不了!”
贾珍上前一把抓着忠顺王的手,“世子殿下,你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王爷诚心邀请我们叔侄到王府做客,是不是王爷?”
忠顺王看着自家侍卫到齐,立时怒容满面,骂道:“贾珍,我劝你悬崖勒马,就此退回去,否者我就要参你擅闯王府,危害亲王,藐视皇上大不敬之罪!”
贾珍环视一周,忽然笑道:“王爷,据我所知,本朝大诰上载明了,凡皇子封亲王者,护军四十名、马甲一百六十名,郡王护军三十名、马甲一百二十名。先前巷子里倒下了五十个,这里即便加上世子殿下你的份,也逾制了吧?”
忠顺王与世子一愣,大诰这东西是太祖爷当年仿照明太祖大诰定下的铁律。按理自然应该绝对依从。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从上到下还拿大诰说事?毕竟有些东西也不适时宜了。况且,王府护院甲兵谁还敢照名册一一核查?所以从来都是大大超过大诰的限定。更可况刚刚发生了太子谋反的事,忠顺王府内擅自扣押了不少铠甲。
忠顺王笑道:“逾制不逾制,轮不到你贾珍关心。我劝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贾珍也笑道:“谢谢王爷的关心,但我贾珍是认死理的,既然王爷你答应了五万八千两银子,那一两也少不得的。”
忠顺王怒道:“你就不怕孤杀了你吗?”
贾珍仍旧笑道:“杀了我,王爷你能还能做你的王爷吗?”
忠顺王在自己的王府内,四周数百名甲兵给了他勇气,只听他狰狞着大喝道:“贾珍没胆子杀孤!只管给孤统统杀了,一个不留!”
世子指挥着左右,“绝不能伤到父王!其余的都砍了!上!”
于是数百名甲兵慢慢的围拢过来。
贾珍轻蔑的看着他,“王爷以为我敢来就没有一点准备么?”
他掀开外袍,从腰上取出一个铁疙瘩。
“震天雷?”忠顺王惊呼道。
这玩意儿只有军中有!
是了,他贾珍是京营总督,什么东西没有?
就在他的注视下,贾珍带来的三十个人,每人拎出这么一个东西,而且看样子还有不少。
忠顺王强自镇定道:“贾珍,难道你要鱼死网破吗?”
贾珍点起火石,“前阵子,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将猛火油做成燃烧弹,这玩意儿只一点火星粘在身上就扑不灭,只一瞬间连铁甲带人肉都能烧的干干紧紧。真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品!来之时,我怕王府里人多势众,特意每人准备了十个燃烧弹,十个震天雷,我想对付眼前这些还是绰绰有余的。”
忠顺王咬牙骂道:“贾珍,你这个疯子!”
贾珍笑道:“对付疯子,就要有些疯子的做法。王爷,你看我是点还是不点呢?”
忠顺王脸色数变,眼看贾珍就要把燃烧弹点燃,终究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愤恨的瞪了贾珍一眼,才对围过来的甲兵道:“你们退下!退下!”
贾珍见数百甲兵缓慢退走,才放下心,熄了火石,把所谓的燃烧弹收进衣内。
忠顺王长松了一口气,“你好歹也是一个堂堂国公,怎么闹的和一个无赖似的?”
贾珍扶着双腿有些颤抖的忠顺王,“没法子,遇到一个无赖王爷,也就只有无赖了。”
忠顺王愤恨不已,咬牙切齿道:“贾珍,孤和你势不两立!”
贾珍不以为意道:“王爷,咱们难道不早就势不两立了吗?你无需再次提醒我。”
世子上前推开贾珍,关切的问:“父王,你没事儿吧?”
忠顺王微微摇头,“无事!孤先去更衣,你好生招待宁国公。”
贾珍诧异的盯着他的身下,不无恶意的揣测,难不成吓尿了?
于是立刻有人上来扶走他,世子阴测测的瞧着贾珍,“你好大的胆子!趁着父王还没有改变主意,你最好识相离开,否则,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贾珍哂笑道:“世子殿下,你还不知道我贾珍的脾气。最看不惯别人威胁我了。而且,一般威胁我的都没有好下场。好像上一个打算要我命的人,已经掉了脑袋。”
世子冷哼道:“那你就等着吧!”径直进了后堂,把贾珍等人晾在了正堂上。茶水什么的更是没有。
这时,贾政忐忑不安,对贾珍道:“珍儿,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然还是回去吧?能把忠顺王逼成这样,也就够了。再僵持下去,只怕过犹不及,弄巧成拙,反而不好了。”
贾珍迈步进了正堂。堂中的布局和荣禧堂差不多,只是规格高了几分,梁柱上描龙画凤,又有太上皇御笔题字,显得大气恢弘。特别是金匾下一副虎啸山林水墨大画,威风凛凛,王者之气扑面而来。
“好画!这可是国初名家王公麟”贾珍回头对贾政道:“恰好荣禧堂缺了一幅画,叔叔你觉得这副如何?可配得上两代荣国公赫赫功勋?”
贾政上前看了,急忙阻止道:“珍儿,此事万万不可!咱们不能把事做绝了。”
贾珍笑道:“叔叔,我觉得正好,王爷毁了一副画,咱们拿他一幅画,公平合理。谁也不能说不对,是吧?”
贾政还是担心,跺脚道:“珍儿,咱们与人为善,不四处树敌,才是长久自保之策啊!”
贾珍摆摆手,不听他唠叨,吩咐张毅等:“你们几个上去,小心一点把这幅画取下来,带回府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