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英也道:“我们都需要太子您的带领!”
太子抽出长剑,以手抚摸剑身,苦笑道:“这是父皇赐给孤的太阿剑,孤原以为是父皇将要传位的证明,却没想到,这剑的剑柄始终攥在他的手里。时也命也,天要亡我,躲是躲不掉的!”
说到这里,他瞠目厉声道:“京营兵长途奔袭,马力已尽,且大内宫禁重重,不利马战!众将士,咱们的生死存亡,就在此战,都随孤来!就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黄应安挡着太子。太子一脚踹开他,率先冲下台阶。
太子一马当先,激的叛军们纷纷鼓足余勇,跟他叫嚣着反冲上前。
骑兵被堵在宫门口,进退不得。反而被叛军一步步逼得后退。
沈新心焦不已,急令众骑,“掷震天雷!”
骑兵们从马背上掏出一个铁疙瘩,捻开引信,里面机关发作,齐齐的往叛军阵中投去。
只一两个呼吸,前边爆炸声此起彼伏,叛军在一瞬间便伤亡惨重。
原来这震天雷威力极大,是军中重器,向来只在京营装备,却有一个缺点不易存储,因而皇城禁军是没有的。
五六十个震天雷投出去,叛军们心胆俱裂,再也没有勇气打下去,不是转身逃跑,便是跪地投降。
皇城大内半夜的厮杀,终于渐渐落下帷幕,余下散兵游勇已不成气候。贾珍踩着尸山血水再次走进大明宫,里面一片狼藉。宝座下羽林卫大将军邱峻静静的躺着,两只瞪大的眼睛再也没了神采。“如果今晚上不做防备,我的下场估计和你一样吧?”
贾珍半跪着,替邱峻合上了双眼。
近在咫尺的宝座上印着一个鲜红的手印,“抓到太子没有?”
帖木儿回报道:“大军正在搜剿,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
一边的王剑倒提着滴血的刀,左顾右盼的,惊奇的叹道:“原来这就是皇上的金銮殿啊!托老爷的福,我竟然也在这走了一遭,这辈子也值得了!”
贾珍嫌弃的看着他,“这里可不是家里随便进的。带你们见见世面就是了,老子现在只想回府!”
等他们出了大明宫,皇帝的銮驾刚刚抵达。
这时,神京一处忽然火光冲天!贾珍急忙登台瞭望,大惊失色,“那是宁国府方向!”
他跳下来,一把拽下一个骑兵,自己骑上马去,招呼着四周:“兄弟们,老子的家被烧了,都给老子去杀敌!”
匆匆聚集了百十名京营骁骑,旋风般往宁国府方向杀过去。
原来,宁国府自被攻破,焦老爷子就带着人退守仪门,眼见叛军涌入,越来越多,很快就守不住了。
他挥刀砍死了两名叛军,无奈年老力衰,拄着刀气喘吁吁,他抓着贾庆,“罗师爷的援兵呢?你给他传信了没有?”
贾庆一抹脸上的血迹,“早就通知了!”
焦老爷子吐了口浓痰,“他娘的,早知道如此,最后还得靠我们!把老爷留给咱们的什么弹拿出来!”
“手榴弹?”贾庆提醒道。
焦老爷子叫道:“就是那个,快点试试,和那震天雷有什么不同?”
贾庆从腰间抽出一个装了木柄的铁疙瘩,从木柄的一头抽出引线,猛地一拔,随即扔了出去。
叛军人群中轰的一声爆响,周围数丈之内,皆被铁子打的非死即残。
焦老爷子竟也看愣了,半晌才惊叹:“这比震天雷凶残多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
震天雷里面装填的是黑火药,而手榴弹里边则是高爆炸药。
还记得贾珍制造香皂,下剩的废水中提炼出了甘油。既然有了甘油,加上硫酸、硝酸,是不是很容易让人想到硝化甘油?硝化甘油是什么?妥妥的炸药啊!
只是硝化甘油不稳定,随便添加点东西,是不是又让人想到了诺贝尔?
贾珍费尽心机,倒是都能做出来,但毕竟超出时代太多,只能算是实验室里的产品,无法做到大规模量产。
这也就是说,眼下能够实战的手榴弹,除去已经用掉的那一枚,便只剩下四枚了。
焦老爷子一脸不置信的瞪着贾庆骂道:“你这败家子,知道只有这几个,还他妈的用掉一个?滚!将其余的都交给秦姨娘收着,以备缓急。至于咱们这儿,还扛得住!”
他咧开嘴笑道:“你说咱们要是把前院儿真的烧成白地,老爷会不会暴跳如雷?”
这时黄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到焦老爷子身边,“要是真烧了,老爷跳不跳我不知道,但老爷肯定会分分钟建一个更加壮丽的,你们信不信?”
焦老爷子一拍大腿,“这就好办了!让兄弟们把火油瓶拿出来,全砸到他们头上去!”
于是,宁国府的大火,就这么烧起来了。
好在焦老爷子还有点良心,到底没把宁国府全点着,只是可惜了那块“敕造宁国府”的牌子成了灰烬。
留听阁上,可人等已经知道前边情况紧急,一家子的女人顿时惊叫慌乱起来。
可人娇喝一声:“大家都听我说,这里有一条暗道直通外边。咱们只需躲一阵,他们即便打进来了,找不到咱们也就自然退走了。”
可人面上装的风轻云淡,其实心里越来越没底,是不是老爷的计划失败了,太子政变成功,眼下正要斩草除根不成?她眼中闪过忧虑,却被尤氏抓住了,喝问道:“妹妹,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们的?”明明她才是正房大妇,到了危机时刻,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托付给一个小妾?虽然她也承认不可能做的比可人好,但她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
可人知道尤氏不悦,若是真的发生了最坏的事儿,老爷又不在,该如何将这里一屋子女人安全带出去?
于是,她才细细的将贾珍的筹划倾囊托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