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太子摇摇头,“父皇,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是你的嫡长子,天生就应该是太子。但你为什么又要扶持宁琛与我作对?这么多年来,你将我们兄弟玩弄在鼓掌之中,无非就是怕我抢了你的位子。呵呵,是啊!你自己的位子也是从义忠伯父手上抢来的,就怕别人来抢你的。”说到此处,太子积聚在心里的怨恨一股脑的发泄出来,“我兢兢业业,努力办差,还抵不了宁琛一颗珠子。我为江山社稷,犯颜直谏,屡次被罚,而宁琛阿谀奉承,今日赐予盐引,明日划拨良田,为何厚此薄彼如此?我也想承欢膝下,我也想获得父皇称赞,可是父皇你没给我机会,除了训斥,永远都只有训斥!很多时候我真的不想当太子,但几千年来,有哪一个被废的太子能的善终的?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那宁琛文不成武不就,好不容易想出法子想阴我,却办砸了。就这种人,除了你的宠爱,他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如何能做大顺的天子?你真是老糊涂了,你这个昏君!”太子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悲凉。“天道好还,报应不爽!父皇,该是你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皇帝坚持着站起来,愤怒道:“你以为凭你这些人就能得逞了吗?”
太子举起沾着鲜血的匕首,放在他嘴边,舌尖舔过上面的残血,冷笑道:“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些人吗?要不是丹凤门的守将何常是个死脑筋,太子卫率进不了大明宫,我也不会苦心孤诣设了今天这个局。父皇,事已至此,只要你安心退位,我保证让你安享晚年。连宁琛我也可以赦免,让他陪着你。”
皇帝心中一寒,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他是你亲弟弟!”
太子笑道:“他何时想起我是他亲哥哥?父皇,你还是退位吧,免得大明宫内一场杀戮,也算是积德了。”
皇帝忍着疼,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太子摇摇头,一挥手,羽林卫迅即朝护驾的虎贲卫杀去。
大明宫内立时乱成一团,往日的袍泽,转眼间就变成了生死仇敌,每个人都生不由己,即便是自己至亲的兄弟,现在也只有痛下杀手。你不他,他也会杀你。
贺信见事情危急,让虎贲卫士抵抗乱兵,自己背起皇帝,往后面御花园且战且走。
太子穷追不舍,于途陆续有兵士倒戈,这些忠勇之士愈加势单力薄,从紫宸殿、麟德殿、三清殿一路血战,直退到神武门,才在赶来的虎贲卫保护下,登上了神武门城楼。
当大明宫杀声震天的时候,被围在凤凰门前的忠顺王也陷入了苦战。
包围他们的太子六率,大部分是从边军选拔,常年与北虏血战过的,岂是神京内养尊处优惯了的金吾卫所能抵挡的?
于是渐渐的,金吾卫的声势减弱了,忠顺王谋反的声音震动远近。
忠顺王手刃了一个卫率士兵,脸上和衣襟上都沾满了鲜血。他焦急的喊道:“贾珍在哪?快让他帅京营平乱!”
包围圈在迅速的缩小,忠顺王望了一眼仍然寂静无声的通化门方向,几乎绝望的大喊:“贾珍,孤就是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
方从谦看着还在困兽犹斗的忠顺王,冷笑道:“抓活的,殿下还用得着他。”
忠顺王四周只剩下四五百人,许达辉一只手吊着,倚在墙边。
方从谦喊道:“对面金吾卫的兄弟,忠顺王造反,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废除他的爵位,贬为庶民。你们不要执迷不悟,立刻弃械投降,方能争取宽大!否则,难免玉石俱焚!”
金吾卫士兵哗然,本就不高的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那方从谦继续蛊惑道:“抓住忠顺王的,封侯,赏银万两!”
金吾卫士兵互相交流着眼神,让忠顺王脊背发凉。他赶紧斥责道:“大家不要听他的,明明是太子谋反,咱们才是平叛的,只要大家坚持一会儿,京营大军就会开到,到时候他们便会土崩瓦解!”
但他说的这些并没有什么用,所谓的京营还没影,但敌人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忠顺王急道:“方从谦,你休要妖言惑众,父皇圣明万里,岂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看着吧,你会诛九族的!”
方从谦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一刻钟之前,皇上已经传位给了太子。你拿什么诛我的九族?哈哈哈……”
面对他猖狂的小声,忠顺王面如死灰,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金吾卫士兵见忠顺王都这副模样了,最后一点抵抗之心也失去了,纷纷扔了刀剑。
方从谦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不负太子重托,只要抓住了忠顺王,太子就师出有名,立于不败之地了。
显然,他对大明宫里发生的事情,还不知情啊。
正当忠顺王失去信心,束手就擒的时候,不远处终于传来一阵呐喊声:“金吾卫平乱,弃械者免死!”听声音约有数千之众。
忠顺王立刻大叫道:“弟兄们,我们的援兵来了!我们的援兵来了。”
这些金吾卫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续有人又捡起刀剑。
方从谦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掉,恼羞成怒的命令:“杀光他们!”
他们是谁?金吾卫啊!
于是太子六率与前来增援的金吾卫又打起来了。
这股金吾卫正是牛继宗集合起来的,他本意是想先看清谁叛乱,然后平叛。哪知才到了这里,方从谦就不给他机会,懵头懵脑的打过来。
六率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师老兵疲,气力已丧,与金吾卫士气正旺相比,竟然慢慢处在了下风。
方从谦急道:“皇上禅位,太子登基,你们只要投降,都有重赏!”
牛继宗大笑:“原来是太子谋反!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跟我宰了那王八蛋!”身先士卒的冲过去。
金吾卫顿时士气高涨。
六率不得已,节节后退,最后只能保守凤凰门。
此时,贾珍在阴影里望着不远处的玄武门,对身后笑道:“等会大家都卖力一些,荣华富贵,在此一举了!张德立去大营传我将令,一旦看到信号,即刻发兵勤王!”
张德立领命而去。
黎明前的夜幕下,几十名骑兵来到北边神武门下。
戴权看清城楼下来人,立刻欣喜的报告皇帝:“皇上!皇上!宁阳侯救驾来了!”
贺信赶忙问道:“他带了多少人马?”
戴权色变道:“只……只有二十余骑。”
“二十余骑?”贺信怒道:“他这是救驾吗?他的京营大军呢?”
皇帝脸色苍白,“没有朕的旨意,他要是敢率兵过来,就是叛军。”
那戴权兴奋道:“那宁阳侯就是忠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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