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少年这样做没什么问题,六七岁的孩子也这样?等卫伉、卫欢六七岁时,你也让他们七天回家两天不成?你要是舍得,我和义妁可舍不得!”
卫青听罢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卫青!”
卫青见阳信真要动怒了,急忙伸手示意她心平气和的讲,别吵、别吵,其实想想自己确实也有点舍不得。
阳信平复下心情,然后才不容置疑的说:“孩子的学院,得建在长安里,每天都能回家,等再大些,再去稷下学宫里求学。”
阳信的态度很坚决,甚至没有商量的余地,卫青很想说你让我建在长安里,我就建在长安里,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话没敢说,因为这次说了的话,肯定会被打。
既然没办法一口回绝,卫青只能用商量的语气问:“那你说说学院建在什么地方?”
阳信拍板说:“就定在城东,钱和住宅的问题,我白天的时候,已经给你解决了。”
你也太效率了吧?
卫青都看傻了,自己昨夜才告诉义妁,你最快也就今天才得到消息,现在就把地点挑选好了?只能说真不亏是长公主呗?
“那得有很多住的地方,我招了不少父辈战死的遗孤子。”
长安城东的宅院不仅贵,而且买的话还得托关系,卫青就算有钱、有关系也不想这么造,然而对于阳信来说,那根本就不叫事儿。
阳信眉毛一条充满霸气的道:“你说的这算问题吗?”
什么?这地方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
什么?你这片地方不想卖?
什么?想要讹诈一笔拆迁费?
也不看看你在跟谁说话!要命还是要宅子?
卫青:“....”
他终于体会到,姬易跟自己聊天时,是个什么心情了。
真就一句话,把天聊死呗。
“你说行就行吧。”卫青牙疼,就是办个学校而已,没想一波三折,都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还出什么幺蛾子,快饶了我吧!
见卫青服下软来,阳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让卫青现在这里等着,自己去后院应付下姐妹们,顺便跟她们商量下招生的情况。
于是卫青只好继续躲在厅堂里喝茶,这次一直喝到天彻底黑了,家仆甚至端上来了晚饭。
行吧,吃!
卫青也不知道那群女人什么时候完事儿,总不能还都留下来过夜吧?
这样想着,直到八点多才听到外面又热闹了起来,从厅堂里面都能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好事儿了。
送走了那些女人,阳信又回到厅堂。
“说什么了,那么晚才结束?”
“无非是些上学的事儿,你肯定是在想上学而已,只要把孩子送过来,就没事儿了是吧?勋贵之间你争我夺,几代人各种仇怨恩情在里面,哪儿说的清,大人们明枪暗箭,孩子们也是寸步不让。
就拿当初的曹英来说,自幼不就跟萧白他们厮混在一起,为什么?不还是因为成帮结派,共同进退才能在长安街里混的下去。如果不是有人帮衬着,早就被堵在家里,门都不敢出了。
哪怕是你当初刚进建章营骑的时候,不也看到了勋贵和遗孤之间势同水火嘛?都是一样的,如果要真入学,总是要先拉好关系,避免自家的孩子,都时候受了委屈。”
阳信说着,感觉有些累了,她早晨去了冠军侯府,到现在几乎都没有歇脚。
卫青没有接话,这种情况他也知道,只希望那些孩子不要把父辈们的恩怨带去学校,或者说在面临困难中,学会互帮互助,当然这很可能是卫青的奢望罢了。
看着阳信脸上疲惫的表情,卫青又有些心疼,嘴里忍不住抱怨说:“明明现在形式比当初舒服多了,怎么还越活越累了?”
“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再说世俗束缚,哪是轻易能够扯断的。”
卫青叹了口气,阳信说是有家人,只是身在皇家,自然要受自己身份的束缚。和刘彻的感情好不假,但刘彻哪有那么多时间,关心下她这个姐姐,整天政事都操持不过来。
现在母后和刘彻还在争权夺利,矛盾早晚会爆发开,到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卫青想了想劝了句:“总是要为自己活。”
阳信给自己倒杯茶水,端到嘴边饮了一口后说:“真要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我早就嫁给你了,还用等到现在。”
以前阳信对卫青的想法,属于人尽皆知,但终究没有开口直说,这次算是当着卫青的面接挑明了。
卫青没有装作一副惶恐的模样,那样做也太贱了,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听说你跟白帝城提亲了?”
这事阳信是从刘彻嘴里听说的,也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卫青跟白洛俩人的感情,早就过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之所以会拿到明面上,也是给彼此一个交代。
卫青没有否认,他说:“白帝山上时,白洛答应嫁给我。”
听刘彻讲是一回事儿,现在卫青亲口承认了,阳信内心又是另一种心情。
她有些羡慕的说:“唉,为什么白洛可以,我就不可以了。”
卫青没有回答,也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其实阳信自己也早就有答案了。阳信毕竟不是大汉的公主,也不是纯粹的人,不在乎世俗的目光,世俗对她也格外宽容,但自己就不一样了。
别说秦汉以来了,就算是周朝开始,就没有见过公主嫁给一个有妇之夫的。
“罢了,反正我也老了,再过几年便是人老珠黄...”
“噗,咳咳咳!”
卫青放下茶杯,擦干衣服上的茶水,哭笑不得的说:“怎么就人老珠黄了?没听说过三十岁娇艳欲滴,四十岁风韵犹存,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贫嘴。”
卫青这就很不爽了:“怎么就贫嘴了,义妁比你不也没小几岁嘛。”
阳信看着卫青的眼睛,突然开口问道:“那我问你,当初如果在平阳府里,跟你喝酒上床的人不是刘彻,而是我的话,现在你是不是像去未央宫那样,也经常来看我?”
第八章:足底按摩
面对阳信灼灼目光,卫青回忆着当初的情况说:“如果是你的话,我应该会光明正大的娶你吧。毕竟那时候我也是列候了,只要你愿意,我肯定会娶你的。”
当初卫青会娶义妁,主要还是太皇太后做媒,同时阳信和卫子夫都在送助攻,最后再加上自己并不清楚刘汉的情况。
如果换成了阳信,卫青当初就不会那么容易松口了。
听卫青这样回答,阳信心中酸酸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后悔,还是感到满足。
“看来无论阿彻还是义妁,都要比我幸运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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