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卫青厮杀的这些扈从的名字,卫青都记得,他能叫出每一位扈从的名字。开口询问的扈从叫刘丛,就是刘华的扈从,刘是赐姓,至于他本身姓什么就不知道了。
刘丛实力强横是典型的河北汉子,操着一口河北调。事实上卫青身边的扈从年纪都不算大,在三十岁上下,在西汉,三十上下的年纪娃都快成家了。
刘丛有六个孩子,四男两女,大儿子已经定亲了,明年估计就要成亲,再过一年刘丛这在后世可能还没结婚的年纪,就要做爷爷了。
其他的扈从也差不多,扈从或是几辈辅佐家主的家臣,或是深得信赖的股肱之臣,身份比普通人都要高的多,成亲自然比较早。
羽林军的部分成员,在家族中虽然不是嫡子,可既然成为羽林军的一员,家族自然会多重视几分。而执行保护任务的话,除了实力足够强以外,最重要的是忠诚,要把抱着随时为少主捐躯的觉悟才行。
“说。”
卫青对这些扈从的态度比较轻松,主要还是因为扈从们对卫青是言听计从。而这份言听计从,也是从卫青带兵一路杀出来的。能追随这样有勇有谋的少年将军,是每个士卒的梦想。
后世霍去病对手下的士卒,远不如李广那种爱兵如子,死伤率更是恐怖,可但凡要打仗的时候,士卒们都希望能加入霍去病的麾下。
“百夫长,你说匈奴人为什么要一批一批的送呀。”
卫青笑道:“哈哈哈哈,我当时什么呢。匈奴人也想直接大军把咱们围了,可也得有这本事。分批堵截是迫不得已,五百人行军的速度,就肯定比一千人快。”
“那百夫长,俺就更不明白了,你看咱第一波遇到的骑兵,是从后面追上来的。第二波是跑在咱们前面,比咱们还快。”
这问题不仅刘丛有,不少扈从搞不明白。
卫青解释说:“没错,那是因为咱们跟第一批匈奴骑兵打的时候,第二波匈奴骑兵可没被拖延,速度自然要比咱们快。但是由于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
如果没有重新休整,就跟咱们动手,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跟白送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干脆找个必经之路提前休整埋伏,说不定还能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刘丛听后抓了抓头发:“嘿嘿嘿,这样。”
快马喷着白雾踏在雪地,留下一路的马蹄印,上空猎鹰翱翔,构成了一副肃杀的画面。
从出山口到沣河这一路上都没有遭到追兵,更没有遇到伏兵,这给了卫青他们喘息的时间。曾几何时,骑马也能休息了?
卫青不知道长安的情况如何,不知道皇长子是否平安,也不知道居住在城内的义妁、卓文君她们有没有受到波及。
这时候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羽林军跟罗庄的百姓都安全了,后世刘备做成的事情,自己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
做人要有梦想,卫青的梦想就是在这充满枷锁的西汉,活的能够潇洒些。至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对于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卫青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前面就是沣河了,只要过了沣河,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就到长安了。”
卫青远远的看着平静的湖面,这沣河对面是茫茫积雪,沣河岸边的芦苇非常密集,绝对是可以埋伏的地方。本着居安思危的心态,卫青对身边的白洛说:“白洛,你都河对面找找,看看有没有匈奴人埋伏。”
“好。”白洛听后朝着沣河的方向飘过去。
白洛转了一圈后,果然在芦苇中发现了匈奴人的身影,匈奴人利用侦查鹰发现卫青他们行军的路径,特意提前埋伏好,应该是打算趁卫青他们渡河的时候,趁机杀出来。
跟之前李当户他们在渭河与冰面上作战不同,由于过河或是牵着马过河,或是要放慢速度,跑不快的。所以埋伏的匈奴人,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杀马!
步战的话,打不过人还杀不死马?只要把马或是杀了,或是吓跑,那两条腿的汉人,如何能跑的过后面追赶来四条腿的匈奴大军。
听到白洛带回来的情报,卫青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匈奴人还真够下血本的。只是这也太杂技了吧,还不如直接带兵杀过来,明显是被打的没自信了。
在卫青看来,一支部队最不能缺的就是自信,没有自信就没有士气,没有士气的军队就算数量再多那都是待宰的猪,就算装备再精良,那也是运输大队长。
“卫青,现在怎么办?没想到匈奴人也那么狡猾了。”
“狡猾吗?”卫青原本还以为要继续血战一番,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这群匈奴人埋伏在芦苇中,那马匹必然拴在不远的地方,既然匈奴人知道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白洛听到卫青的计划是,也扑哧一声笑了,甚至忍不住想给这群匈奴人点上一根蜡烛。既然是野蛮的豺狼,又何必跟比狐狸还狡猾的猎人玩心眼?
在白洛飘过去找匈奴人马群的时候,卫青跟一名精通骑术的扈从赵季换了马,并让赵季带着自己的宝剑,藏在在马肚子下面,让白马绕远路悄悄过河去配合白洛。
这银装素裹的大地一片雪白,原本非常显眼的白毛,这时候反而成了伪装色。
再加上盘旋在天空监视的侦查鹰,因为畏惧卫青的弩箭,所以距离卫青这边很远,看不清地面上的具体情况,只能监视部队的整体动向。
以至于白马带着兜了个圈子,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了河...
白马过河后,白洛已经找到了对方栓马的位置,带着藏在白马肚子下面的赵季,直奔对方拴马的地方。
拴马地距离沣河稍微远,又是拐角处,沣河根本没办法看到拴马地的情况,否则也会被卫青发现,又怎么能做到隐藏?
赵季看到这马群,先愣了几秒,随后一阵狂喜,百夫长果然是料事如神!
他想都没想,提起卫青的宝剑将拴马的缰绳砍断,宝剑太锋利了,砍那缰绳基本就跟切豆腐一样,五百匹马的缰绳眨眼的功夫都被砍断,于是白马就故技重施,带着五百匹马跑路了...
等白马得手后,卫青立刻带着大部队绕路渡河,隐藏在芦苇中的匈奴人发现卫青带队绕路,立刻得知自己的埋伏怕是暴露了。
急忙退出芦苇,打算取回马来再追杀上去,结果返回栓马的地方后,惊恐的发现所有的马匹都不见得!
谁干的!
不知道,但卫青在对方退回取马的契机,果断带领扈从们渡过沣河,随后提起武器就冲了过来。
骑兵打步兵,李当户已经演示过了,而眼前的匈奴军由于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比之前还有弱,同时汉军没有了要保护的累赘,比之前的汉军还要强,最重要的是士气!
卫青这边凭借接二连三的大胜势如破竹,匈奴人的士气早就跌落到谷底,再加上因为天神的预言,从而对卫青产生的恐惧,最后还失去了马...
这一连串的打击,导致匈奴人面对突然杀出来的汉军,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
这是一场纯碾压的杀戮,匈奴人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甚至连还手的想法都没有,一个个引颈就戮。
等杀到最后,刘丛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这些真的是野蛮而强大的匈奴人吗?
匈奴人怎么弱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边塞的匈奴人都这么弱,汉军凭什么不是匈奴人的对手?
匈奴又凭什么逼迫汉朝与之和亲?
解决完沣河的匈奴后重新上马,卫青的脑海中也生出了扈从们的这种想法,是膨胀了吗?还是说匈奴人本来就这么弱?还是说自己太强了?
换做其他少年人,或许免不了有这种想法,但是卫青不一样,他成熟的多。
回头看着满地的尸骸,卫青逐渐醒悟过来,既不是自己太强了,也不是匈奴人太弱了,只是匈奴人在扬短避长。
原本应该驰骋草原,来去如风、以逸待劳的匈奴人,单纯的为了要杀自己劳师远征,又不眠不息的一路追杀,最后甚至还放弃了草原汉子最擅长的马战,打算跟汉人勾心斗角。
这是匈奴人自己把自己的心态搞崩了,十成的能力,发挥不出三成来,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眼前这一具具匈奴人的尸体,就是给自己最好的警示,扬长避短!卫青将这四个字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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