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我会害你？你来这里这么久了，难道我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吗？”

    林水天没有说话，走进中央控制室，那里面有研究室外面方圆几公里所有摄像头拍摄传来的监控画面。

    某个画面中，有一个人影以一种爬行的姿态快速掠过。

    林水天眯了眯眼睛，那个人的背上有两根骨刺突出来，手脚畸形，很显然已经成为了怪物。

    “东南方向……”

    那边有一个避难所。

    林水天把破旧的包裹背起来，将深蓝提供的那把手枪填满子弹，抽出匕首检查了一遍。

    “深蓝，开门。”

    “你要去猎杀那个怪物？你现在的状态可不好。”

    “开门。”

    “我的朋友，马上就是冬季了，到时候下了大雪，它们都会自己饿死的。”

    林水天低声说道：“开门。”

    “你又不吃它们的血肉，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它？”

    林水天沉默了一下，说道：“开门，我要去外面找食物。”

    “食物？营养液你又不喝，我不管你了，你想送死就去吧。”

    研究所的门开了。

    林水天走了出去，一个小小的纽扣一样的东西从门框悄然落了下来，粘在他的背包上。

    --

    匕尖从后颈插进去，蓝色的血液顺着手背涌了出来。

    怪物无力地抽搐了两下，身体没了动静。

    林水天喘着气，抽出匕首，慢慢站起身。他从背包里抽出一块破布，把匕首和手上的恶心血液擦干净，又掏出一个瓶子，把里面五彩斑斓的粉末倒进怪物的嘴里，然后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瓶子里是异变过的毒蘑菇粉末，含有剧毒。

    风会把血腥味吹到远处，很快就会有许多饥饿的怪物被吸引过来。它们会抢食这具新鲜的尸体，然后就像中了毒饵的蟑螂一样，一个个中毒死去。

    怪物死得越多，避难所里的幸存者就越安全。

    --

    黑夜降临，怪物的叫声在废墟中起此彼伏地响起。

    林水天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从包裹中取出一本书，慢慢打开。

    这是一本作品文集。

    他翻到的那一页是鲁迅的《热风》。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黑暗中，林水天什么字也看不见，他只是轻轻地，慢慢地，不发出声音地把这一页纸从书上撕下来，将它放进嘴里缓缓咀嚼。

    过了一会，他拿出一个瓶子，喝下一口清水，将嘴里的东西慢慢咽下去。

    --

    现在食物越来越难搜寻到了。林水天找了三天，只从一栋居民楼找到一小袋过期的饼干。

    从研究室里带出来的清水已经喝光了，他必须回去重新补给。

    林水天带着疲倦回到了研究室的门口。

    “深蓝，开门。”

    “不开。”

    “为什么？”

    “就是不开。”

    林水天皱了皱眉，沉默地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这个家伙！回来！”

    林水天没有听，继续走，虽然这里是个极好的水源补充地，但人家不欢迎他，他也不会死赖着要进去。

    “混蛋！骗子！”

    深蓝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林水天记忆中的某个熟悉的女声。

    林水天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眼里浮起难以置信之色。

    “艾拉？？？”

    

    第九百二十四章 谁是谁的唯一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也一定是真相。

    --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水水。”

    林水天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漠。

    深蓝只是一个人工智能，它怎么可能会是艾拉。研究所的数据库里也许有以前WX的聊天账号记录，深蓝大概是查看了那些聊天记录，通过语音数据复制出了跟艾拉一样的声音。

    “闭嘴，深蓝。”林水天看着研究室的大门上的摄像头，冷冷地说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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