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林水天也想去厨房做一两道家常菜的，但厨房太小了，容纳两个人都有些挤。只好作罢。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小女孩们练字，安心等开饭。
阿琴姓柳，家里的四个妹妹里只有一个是她的亲生妹妹，另外三个是她的堂妹和表妹。
单看她们的眉眼轮廓，可以看出跟阿琴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她们的身体都很瘦弱，有些营养不良。林水天轻轻叹气，仿佛从眼前这几个小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们有个好姐姐，自己也是。
有可畏帮忙，一桌丰盛的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可畏特意做了几道加辣的菜，放在林水天面前。
林水天买了一大瓶橙汁，给大家都倒上一杯。
小女孩们抱着杯子，小口抿着奢侈的饮料，一脸的幸福。
没什么客套话，就是大家开开心心地吃，林水天抽空问了下阿琴：“你多大了？”
阿琴微怔，然后心虚：“十八……”
林水天哭笑不得：“你说实话。”
阿琴低着头，小声说道：“十七，但虚岁是十八……”
林水天无奈摇头，问道：“想不想换工作？”
阿琴迷糊：“换工作？”
“嗯，一份可能会更累，但是工资会比你现在高很多倍的工作。”
虽然说阿琴还太年轻，她不一定能胜任老板这个位置。但林水天本来就没打算用工厂来赚钱，比起那些有的没的，从零开始养成一个女老板不是更有意义吗？
第八百二十七章 奖励
现在的粤州城里有很多从苏州城逃难过来的流民，他们找不到工作，只能露宿街头，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林水天虽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他还是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毕竟那些黑鸟也是从地球过来的，跟他有些渊源。
“我们打算在郊外建一个工厂。”可畏笑着解释道。“目前的想法是做茶叶饮料那块。”
阿琴呆了好一会儿，小声问道：“可你们不是提督吗？为什么要建工厂啊？”
“不是我们要建工厂，是这个城市需要有新的工厂。工厂要想运转，就需要有大量的工人，这样一来又能提供很多的工作岗位，让外面的一部分人能安定下来……”林水天解释道。
阿琴一边听，一边怔怔地看着林水天脸上随意的神情，她第一次深刻地理解到了有钱任性这个概念。
“大概就是这样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林水天说完问道。
“我明白了，你想把我招进你们的工厂里去做事。”
阿琴认真地点头，她去酒店里当保洁员是没有办法的事，家里的几个妹妹都得靠她来养活，哪怕活累钱少，她也必须咬牙坚持。
现在有了更好的工作，她自然愿意换掉。
“不是做事。”可畏笑着摇头。“是要你去统筹。”
“统筹？”阿琴闻言有些疑惑。
“我是提督，我们平时要呆在自己的海域里镇守，没空管这些事。”林水天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是工厂起来了以后，也要有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看着，不然怕出问题。我们左右想想，在这里也没有几个熟人，最后就想到了你。”
“你们的意思是？……”阿琴懵了。
“没错。”林水天点头笑道。“我们想让你去当这个老板。”
“老板？？我，我不行的！”阿琴睁大了眼睛，慌忙摆手。
“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行？”可畏揶揄地说道。
“我，我都没读过大学……”阿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很笨的，这种大事我肯定干不了！”
“这没什么，我连初中都没有读完呢。”林水天不在意。“东西都是死的，你可以现学。”
“我学不会的……”阿琴的脸蛋涨得通红，弱弱地说道。
“我们看中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态度。”可畏正色说道。“我观察过你平时在酒店干活的样子，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你都会去认真擦干净。像你这样细心踏实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最后都必定会成功。”
“我……”阿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的一生里会遇到很多个机会，你抓住了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畏开始给阿琴灌心灵鸡汤。“你难道想一直当一个保洁员吗？”
阿琴低下头沉默不语。她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还没满十八岁的女孩，她暂时还没有想那么远，只想带着自己的妹妹们在新的陌生城市里好好活下去。
当保洁员太累，没有时间来提升自己，就很难找到别的工作，又只能继续当保洁员，这是个死循环。
“你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妹妹们，你难道就不想给她们换一个大一点的漂亮房子，买些新衣服？……”可畏是心理大师，角度找得刚刚好。
“当然想，我确实是希望有一份能赚很多钱的工作，但你们说的那个我是真的胜任不了，真去做了，工厂最后肯定会因为我不称职亏很多钱的。”阿琴有些苦涩地说道。
“亏钱不要紧啊，我们本来就没打算用这个来赚钱。”可畏笑了一下。“这其实叫以工代赈，只是为了能帮到外面那些流浪的人而已。”
阿琴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敬仰的神色，这才是好人啊，一定会一生平安的。
“市场上已经有一些同类型的工厂存在了，我们架子直接照着它们搭就好，生产线也是直接从那些大厂里引进来，所以你要做的事并不多，就是确保工厂里的秩序不会乱，还有就是财务透明……”可畏给她细细分析。
阿琴听着可畏把事情扳开来讲，好像也不怎么难，迟疑着问道：“我真的……能做好吗？”
“第一年没做好没关系，第二年总有进步的，然后第三年又会有进步。”可畏笑着点头。“不要怕亏钱，我家提督很有钱。”
阿琴下意识地去看一眼林水天，林水天听她们两个人说话插不上嘴，就拿着杯子在和小女孩们碰杯喝橙汁，这个总是微笑的年轻男人看起来真不像是土豪，更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我怕对不起你们的期望……”阿琴咬咬唇。
“你如果拒绝了我们，那才是对不起我们对你的期望。”可畏摇摇头。“你仔细考虑一下吧，如果你决定了，那就明天去把酒店里的保洁工作辞了，然后来找我们。”
阿琴小声应着。
吃过午饭，又喝了一杯清茶，林水天和可畏起身离开，小女孩们居然还有些不舍，大概是每天被锁在屋子里，太久没见外人觉得有些孤单的缘故。
林水天伸出手，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不着痕迹地给她们梳理了一下身体，祛除掉她们体内一些看不见的健康问题。
小女孩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全都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阿琴送到外边，挥了挥手，脸色看起来有些神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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