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同学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期出车祸的吧。”
“原来如此。那时候被我爸托付女儿幸福的人,就是雅的父亲吗?”
鹿野子和一马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她啜饮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回桌上。
“恕我冒昧,请问神凪社长和青云的关系是?”
“青云先生的母亲名叫南宫辰子,我的母亲则是神凪辰子,其实是同一人。辰子在四十五年以前和南宫虎先生离婚之后,和其他男性再婚生下了儿子,那个人就是我。”
一马露出难为情的笑容。
“神凪社长跟青云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对吧——很久以前我曾听青云提过辰子女士再婚对象的名字,我就怀疑有这个可能了。”
“过去的往事家母向来不愿多谈。另一方面,如果被人知道我们跟朱雀集团有关,只怕会惹上麻烦,所以就没有公开宣扬了。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只会吸引觊觎金钱的小人找上门。”
一马在沙发上调整坐姿,流露出怀念的目光叙旧起来。
“我和青云先生在十年前左右偶然在医院相遇。因为我早知道青云先生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所以就主动向他攀谈了。”
“是这样啊……缘分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认识一阵子之后,有天青云先生带了个要求前来跟我商量。他希望我能收养他的女儿。可是我婉拒了。因为我已经有了雅这个孩子,当年的我实在没有余力同时养育两个小孩。毕竟公司的存续岌岌可危,我根本没有自信能让两个小孩幸福。
青云先生不死心地拜托了我好几次。有时候写信,有时候捧着纸钞上门说他愿意付赡养费……最后,我只好刻意跟他慢慢保持距离了。”
一马像觉得十分歉疚似地叹了口气。
在深流院学园的屋顶,真由希述说起昔日的往事。
“结果,青云先生没能找到心乃枝的养父母。那时心乃枝因为晓同学出车祸而饱受打击,情绪相当消沉沮丧。这件事也让鹤真夫妻于心不忍,不惜为了心乃枝结婚,决心要成为她的养父母呢。”
在真由希的漫长诉说中,这是唯一让人感到宽心的部分,果然心乃枝的养父母是打从一开始就真心关爱她的。
“心乃枝成了鹤真夫妇的养女之后,我有好几次都想去看她过得好不好。可是我听说她在新的家庭备受呵护,我怕我的出现会毁了辛苦建立的幸福家庭,所以才放弃见面的念头。”
真由希向心乃枝投以落寞的笑容。
鹿野子听一马谈起当年。那是她至今从未听说的、丈夫不为人知的过去。
“我和青云先生断绝联络之后,公司的营运情况越来越恶化。坦白说,那时我甚至开始害怕起来,如果就这样背了一屁股债的话,会不会落到必须把雅送去给人收养的下场……就在我走投无路时,很久没有消息的青云先生又跟我联络了。他跟我报告终于找到养父母的好消息,并且为之前的过分请求向我赔罪。”
“那对养父母就是鹤真夫妇吗?”
“是的。我和青云先生见面后,看得出他颇为难过。他一定是很懊恼自己无法亲手扶养心乃枝吧。”
“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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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鹿野子一副满肚子怨气的模样,一马不禁苦笑。
“我跟青云先生提起公司的困难后,他为雅的将来感到非常担心。因此他主动表明愿意援助雅的生活费。从此之后,他便定期提供我巨额的款项。由于青云先生当时深受私生女的谣言所扰,为了不让雅无端受到外界的怀疑,所以给钱的时候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过去竟然发生过这种事……”
“青云先生一定是把这当作未能扶养亲生女儿的一种赎罪吧。不过当时他的金援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帮助。我用那笔钱当作资金,把雅送进了青云先生的母校深流院学园。”
“这些事情我认为您应该告诉雅小姐。毕竟她误以为青云是她的生父。”
“没错。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报恩方法了。”
一马点头附和。
“不过,我也不能没来由地收受那么大笔的金钱,所以我就询问青云先生有没有我可以为他效劳的地方。于是青云便向我倾诉了某个烦恼,那就是出院的鹭宫真由希女士。鹭宫女士出院后仍体弱多病,想要自食其力会非常辛苦。青云先生当时立场上不容许他随意跟鹭宫女士见面。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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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聘请她到贵公司上班了吗?”
“没错。尽管经营状况不佳,不过还好有青云先生的援助资金可以支付薪水给她。鹭宫出女士工作了三年左右后,身体状况改善不少,最后也辞掉了工作。那阵子公司的业绩也渐入佳境,自然就停止接受青云先生的金援。”
“后来您有再跟青云见面吗?”
“那时候青云先生开始掌控集团,青云先生的繁忙程度不是昔日可比拟,我们也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不过,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卡了一个关于鹭宫真由希女士的秘密,导致我们在心理上觉得尴尬不好意思见面也说不定。我失去鹭宫女士的联络方式,所以一直到今天为止都没再见过她了。”
说完喘了一口气后,一马喝下冷掉的咖啡。鹿野子缄默不语,连咖啡也不碰。
“这些年来,我一直把这秘密藏在心中没跟任何人提起。我本来是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的。往后我也不会再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然后,一马就像要把身子往前探般注视着鹿野子。
“我明白鹭宫女士对您来说是不可原谅的人。我也认为这是一场因青云先生的任性妄为所引发的悲剧——但我还是要拜托您。孩子们是无辜的,请您把身世告诉他们吧!”
鹿野子一如逃避回答问题般端起了咖啡杯,她的手指在发抖。把杯子放回托盘后,发出了喀答喀答的碰撞声响。
“我……有义务保护我的家庭、保护我的家人。像这种会动摇家人羁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他们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拜托您……”
但鹿野子就像拒绝接受般用力左右摇头,紧闭的双眼依稀渗出了眼泪。
“晓他……有绝对不能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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