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心乃枝又把脸埋进了双膝之间,南宫晓默默地把手放到她的背上。
“你不用害怕。真由希女士已经保证过她不会做这种事了。”
另一只手抓住了心乃枝的手,纤细的指尖有些冰冷。
“我……现在很幸福……”
心乃枝轻轻地反握了他的手。
雅和真由希并肩坐在纪念馆庭院一角的长椅上。真由希整个人意志消沉,肩膀也垮了下来。
“我的现身也只是惹恼了心乃枝而已呢……”
遭到亲生女儿的怒骂,似乎令她饱受了打击。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自己想为心乃枝打气而提出无理的要求……但我实在无法坐视心乃枝开不了口的样子……”
“不会啦。一开始叫住真由希女士的人也是我。”
雅有些尴尬地安慰道。
“可是鹤真同学的反应我可以理解。如果我妈无预警地跑回来的话,我大概也会跟她一样又骂又叫……”
真由希抬起头注视了雅。
“神凪同学,你的母亲为什么会离开呢?”
“她在我还小的时候就跟我爸离婚了。我妈是拥有『不想被小孩束缚人生』那种想法的人。该说她生性喜爱自由不受拘束吗?总之她虽然也会关心我,可是她最珍惜的似乎还是她自己的人生。”
“是吗……跟我恰恰相反呢。我认为父母就是该陪在小孩子的身旁。”
真由希边说边难过地唉声叹气。
“可是我却没能亲手扶养心乃枝长大。因为我身子虚弱,光是我自己要活下去就很耗费心神了。满嘴大道理,却什么也做不到,我根本不配当人….‖…”
在雅的眼中,真由希看起来变得十分渺小。可悲,窝囊,又软弱。不敢正面面对亲生女儿的母亲。
“不过……真由希女士你最后并没有逃走。当我追上你的时候,你愿意停下脚步。”
“那是因为神凪同学你追得很拼命,我自认想逃也逃不了。”
“假如那时你这么远走高飞的话,或许我就对所谓的为人父母感到彻底失望了也说不定。”
真由希就像得到夸奖的小孩般,脸上浮现了一丝喜色。就在两人微微相视而笑时,有个人影朝她们接近。
“鹭宫女士,原来您在这儿啊。”
抬头看到那个人的脸,雅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您这么大肆张扬,会让我很伤脑筋的。我们不是约好要低调行事的吗?”
“不、不好意思。”
真由希边道歉边从椅子起身,向雅轻轻挥手道别后,随着濑利离开了。真由希在濑利的带领下,进入了深流院学园附近的某间咖啡厅。在店内最隐密的席位坐定后,濑利向女服务生点了两杯柠檬茶。
“见到十年未见的心乃枝小姐,您感想如何?”
“看见她如此健康地成长茁壮,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心乃枝小姐像极了鹭宫女士,是非常美丽动人的少女。您高兴的话,也不枉我今天招待您来参观了。”
濑利把身子探到桌上,将脸凑向真由希。
“恕我开门见山地直问了。请问心乃枝小姐的父亲是谁呢?”
真由希绷紧身子,以警戒的目光打量濑利。
“你问这个问题想做什么?”
“一如之前我说过的,基于南宫前董事长的遗产问题,我们正在搜寻下落不明的亲属。”
“你到现在还执意认为心乃枝的父亲是青云先生吗?”
“您说呢?”
濑利的眼神就仿佛盯上了猎物的老鹰般,定睛注视真由希。女服务生送上了饮料,两人暂时停止对话。
等女服务生离去后,真由希以放弃抵抗的语调开口了。
“心乃枝的父亲只是一个我在旅途上认识,并短暂相恋过的青年罢了。青云先生知道遭父亲反对生下孩子的我十分伤心难过,于心不忍才对我伸出援手。”
“那名青年现在人呢?叫什么名字?”
“那人很快就抛弃我了。我不愿回想他的名字——这是一段很难堪的回忆,过去我不曾跟任何人提起。我的解释你满意了吗?”
“哦……家世显赫的千金大小姐怀了短暂相恋的对象的孩子。而且不清楚对方之后何去何从,也不愿说出他的名字——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
“不,我怎么敢呢。能查到千真万确的真相,我放心了。”
濑利打开包包,从中拿出了又厚又鼓的信封。把信封放到桌上后,再以双手推到真由希面前。从封口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装的是纸钞。
“……这是封口费吗?”
“不,这是我误会真由希女士的一点赔偿。根据部下提出的报告,真由希女士的身边不存在任何可以指出父亲身分的证据。假如青云老爷真是心乃枝小姐的生父,按理说应该会留下一两封信或照片吧。”
真由希闻言松了口气。放在自宅的信封和照片似乎没被查出来的样子。可是濑利的口气让她感到有些不安……忽然间,她想起出门前曾看到有个黑西装男子站在公寓前面抬头窥探房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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