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晓像要扶稳她似地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心乃枝你振作一点!真由希女士已经走了!”
可是心乃枝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出颤抖。
前来探视状况的老师向心乃枝说道:“鹤真,不要强迫自己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中止演讲去保健室休息吧。”
心乃枝朝老师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稍微受了点惊吓而已……”
心乃枝把手放在胸口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好抚平悸动。
“到底是怎么了!”
坐在前排的男性大呼道。或许是不明白发生什么情况的缘故,他的语气有些不耐。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给个说明吗!”
仿佛是连锁效应似的,男性的四周此起彼落地响起埋怨。
“请、请各位来宾耐心等候。演讲马上就会重新开始……”
凛香出声安抚观众席上的宾客。
“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可惜了,明明讲得正精彩呢。”
但观众席上的来宾仍你一言我一语地表示不安与牢骚,整个大厅有越来越骚动不安的趋势,原本演讲带来的感动都荡然无存了。
『各位来宾请听我说!』
大厅里忽然响起司仪的声音。
『鹤真同学为了今天的演讲下了很大的苦心练习。她十分感谢养育她长大的父母亲,希望往后可以跟他们继续当真正的一家人。今天这场演讲,鹤真同学投入了非常宝贵的心意!所以请各位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观众席的喧哗逐渐平息,所有人都默默地关注着台上的情况。有时候,还会有人大声鼓励心乃枝。
心乃枝攀着讲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必须跟爹地和妈咪……表达感谢的心……”
心乃枝重新面对听众后,张开嘴巴打算继续演讲。
“我……我……我……”
然而嗓子却沙哑了。明明她把嘴张得像在呐喊般那么大,发出的声音却干巴巴的,有气无力。心乃枝乱了阵脚,想要拉开嗓子提高音量。可是她越是想大声说话,她的嘴就只能发出干枯的空气。
“心乃枝,你说话的对象是自己的父母。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你。”
南宫晓温柔地鼓励她。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可是……我爹地跟妈咪……他们都没来啊……”
如果今天心乃枝的父母有来参加典礼的话,他们就能听见心乃枝的声音了。如此一来,她现在也不会失去目标,不知到底该跟谁倾诉心中的思念。
——难道就没有帮助心乃枝传达心意给父母的方法吗……
“心乃枝,你手机可以借我一下吗!用电话让父母听见你的声音吧!”
接过心乃枝的手机后,他打开了通讯录。他找出『鹤真诚二』的名字,那是心乃枝的养父。接着南宫晓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鹤真诚二的电话。响了一会儿的铃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您好,我是鹤真。』
或许是接到陌生号码来电的缘故,对方的声音听得出有些谨慎。
“喂,我是南宫晓。心乃枝的同班同学。”
『南宫……?』
电话另一头先是沉思似地一愣,然后像猛然想起一样惊呼。
『你是青云的儿子吗!吓了我一跳,小女平日承蒙你的关照……』
不过现在可没有寒暄问暖的时间。
“抱歉打扰您工作。现在心乃枝正演讲到一半,还希望您能拨空听听她的话!”
鹭宫真由希离开特别纪念馆后,便一路朝后门直奔而去打算离开校园。
——为什么我会忍不住跑来见她……
真由希怀着满腔的懊悔。不该来见面的,见了这一面是错的。可是,她真的好想看看女儿长大后的模样。
原本只是想不动声色地参观心乃枝的演讲,真由希以为心乃枝早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是当心乃枝瞥见真由希的瞬间,她明显心生了动摇。她还记得分离了超过十年以上的母亲的长相,而且心乃枝见到母亲之后,浮现在她脸上的,不是惊喜也不是欢欣,而是困惑与恐惧……
——来见她是错的……
不能照顾亲生女儿长大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见她。真由希怀着懊悔往学校后门冲去,她想就这么躲回自己的家里去算了。
“你要去哪里?”
突然听见后面有人跟自己讲话,真由希转头一瞧。站在后头的,是个身穿深流院学园制服的女孩,似乎是一路跟在真由希身后追上来的。
女孩系着两条摇来晃去的可爱小马尾,只见个头娇小的她叉开双脚站着,双手盘在胸前瞪视真由希。
“你是鹤真同学的母亲对吧?”
听闻女孩的话,真由希感到不解。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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