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在这个人面前丢人,这……
“干得不错。”比企谷说。
“诶...?”
比企谷带着重生前的习惯,原本打算去拍拍见泽天羽的脑袋,忽然察觉到她上次的反应剧烈,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来看看吧。”
“好的……”
她看上去十分惊讶,实际上见泽天羽自己也没意识到:心中不断把这个人与阳乃进行对比。
是的,她潜意识中不断将父亲与母亲两者进行重叠,然后观察不同的地方,连自己也没意识到。
比企谷入座,盯着XPS的荧幕,那上面的world文档里,跃然数十行字写在上面,句子排版十分工整,但内容却令人皱眉——可比企谷没皱眉,一下也没,脸色带着微笑——他观察这内容极端别扭的行文,却是点了点头。
很好,就该这样,没有变成扭曲的样子,说明还没有开始撕裂自己。
——就像一块塑料,强行掰开的时候,会沿着折面出现裂纹,随后扭曲,最终‘嘎嘣’一声裂成两块。
见泽天羽心中忐忑,等待比企谷的评语,无法做到泰然处之,她想要得到比企谷的认同。
“我来看看你写了几个字。”比企谷扫了一眼world底部的统计条:“六百五十七字,一共用了三个半小时,从八点到十一点半,内容一直纠结在一个点上,用读者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写什么所以在乱拖字数。”
“……”见泽天羽无言以对,她知道要写什么,但一想到比企谷的话,就觉得不能这样写。
“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怎么回事。”比企谷笑着站了起来,“我订了高档寿司,脑力劳动需要热量来放松。”
两人吃了些东西,见泽天羽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这次她受到打击,却感觉隔了一层纸——自己只要捅破这层膜,就可以见识到新的世界:如此想来心头也不禁期待。
饭后,比企谷睡了个午觉,起床后看见见泽天羽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有些憔悴,像缺乏滋润的土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很深邃,疑似脑海里不断思考着。
“实际上你上午写的还不错。”比企谷忽然出声。
见泽天羽浑身一抖,被吓的不轻,脸色有些发白。
“很多人碰到这堵墙壁之后,放弃创作者道路的也不在少数,知道作家为什么很少吗?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他耸了耸肩:“当然,大多数人连看都看不到这堵墙。一个劲的乱撞,最后满头是血的离开这个战场,还怒骂读者不懂他的书。”
“不错……么?”
“是的,很不错。”比企谷说:“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过不去自己那关,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起初,见泽天羽觉得这件事较为轻松,因为她曾经处理的都是仅次于国家等级的大事——现在看来,难的超乎想象。
可她没想到,居然得到夸奖,原以为要被斥责。
这让她心中还有点小高兴,却没有表现出来,故作高冷沉思状。
比企谷直接长话短说,“你也体验过了,那种感觉是不可能正常写作的,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见泽天羽恍然大悟。
“很好,你的悟性很强。”比企谷说:“既然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就像面前的公路上有块巨大的石头,我们绕过去就是了。”
“也就是说——”见泽天羽表情明亮:“体验这种思维被撕裂的感觉,是认清这条路的唯一方法,老师你的目的是这个?”
比企谷点头:“至于怎么绕,简单的说就是:中庸。”
“中庸……”
“是的,这个词语很巧妙。”比企谷悉心教导着:“做到这点,向左看是你自己,向右看就是大众——也就是你的读者。”
“我知道了,上午的感觉就是一个用来对比的点,通过一个上午的体验,我清楚了这两点在什么位置,才能以此找出第三点——这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的。”
“是的,你很聪明。”比企谷微笑:“可以开始尝试写了,你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吗?”
见泽天羽点了点头,说:“我需要让更多人看懂我的书,降低阅读的门槛,但书本身阐述的东西却不能改变。对读者而言,精神性价比提升,可以更轻易的得到阅读的乐趣与畅爽,作为商品的优势就会不断提升。”
“是的,如果不做到这个地步,绝对无法战胜雪之下阳乃。”
比企谷很欣慰,教导一个这样的人是一种享受,有种顺滑感,与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妙处。
只是他更加疑惑,见泽天羽的对他的态度与她本人的社会维度不嵌合。
她是一个上位者,又怎么会因为夸奖而开心?虽然漏出来的很少,但比企谷看见了。
“问你个事。”
“嗯~”
见泽天羽发出愉快的哼声,比企谷便问道:
“我们重生前的关系是怎样的……?”
见泽天羽便僵在了原地。
比企谷皱起眉,他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只不过自私的很奇怪——爱于助人实际上也是自私的一种。
见泽天羽如此反应,他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接下来五分钟内,见泽天羽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且脸色不太对劲,她被这个忽如其来的问题慌乱了阵脚。
见状,比企谷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里面有很大的事情。
“你不愿告诉我吗?”比企谷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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