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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抬起头:“怎么,比企鹅,我不能在这?你以为我想在这?”
“三浦,闭嘴写你的。”平冢静点了点下巴。
“怎么回事?”比企谷一头雾水。他昨天跟三浦发生一点小矛盾,现在见面顿感有些尴尬。
事后他也想了想,当时自己是才重生没多久,情绪不太稳定,你说我一个成年社会人士,跟个毛都没张全的高中JK较真干什么?
“昨天你早退,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学校不是习惯于学期末的时候布置作文么?”
比企谷点头。平冢静顿了顿,“这个作文的主要目的就是:确认学生的心理状态,以及从里面检查这个学生有没有遭遇霸凌。”
的确,霸凌在日本很严重,因为学生圈子比国外多的多,没有加入圈子的人就会被隔离,就像高中、初中时期的自己一样。
总武高是附近有名的重点学校,对这一点就很严格,其他普通高中可能不会有这种事吧。
“是三浦的作文没写,还是跟我一样,写的很扭曲、不过关?”比企谷问。
“老师,我抗议。”三浦抬起头:“怎么能把我跟比企鹅比呢,他的成绩在班里排行不是很低么?”
想了想,平冢静先回答了比企谷:“三浦说她昨天有些紧张,所以跑去街机厅放松了,玩到九点多才回家,为了肌肤保养问题,就没有写作文,打算白天补,但她昨晚没睡好,所以白天出奇的趴在桌上睡觉——最后她没写。”
当然,这些都是三浦优美子自己的说辞。
“所以你就让三浦写,但之后你要来我家,干脆让三浦跟着你了?”比企谷自己也有事,他得写字赚钱瞻老婆啊,哪里有这闲工夫。
“你以为我愿意来你家?”三浦挑了挑眉毛。
比企谷打算酸她:“事实就是:你不仅来了我家,还借我家的玄关放鞋,借我家的鞋子暖脚,借我家的沙发搁屁股,借我家的茶几补作业,借我家的日光灯照明,嘴里还喝着我家的麦茶,手里用着我家的杯,结果——你还对我挑眉毛?”
“等等,比企谷你至于吗?”平冢静问。
三浦优美子附和:“是啊,老师你至于吗?比企鹅写不写作文都没关系的吧?”
她这是找着机会,打算反击。
平冢静愣了愣,“三浦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啊?”三浦一愣,什么状况?
“比企谷八幡国文全年级前三,我们班里谁不写都没事,他不写就不行,因为我们班他排第一。”
“啊???!!!”
“班级第一的作文,是要交给教导主任审核一遍的,毕竟这些都是重点种子选手,就比如比企谷,他不学理科也没事,将来给个文学系的免考资格就是了。”平冢静说。
“至于你的话,作业写完,今晚的也写了,九点之前我开车亲自送你回家,刚刚已经打电话跟你妈说了。”
三浦优美子脑袋一轻,“我,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这个人是那个比企鹅啊!他怎么可能国文全年级前三?还有文学系推荐?不用参加大学考试?!
我的天!!
“怎么?”比企谷微笑:“你眼神似乎第一天认识我?”
他先上楼,将笔记本拿了下来,坐在平冢静身边一起写,之后打印出来就行了。
实际上,平冢静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人,让学生一定要用笔写什么的。
她盯着比企谷的荧幕,看见第一句话差点喷出来。
“读书救不了这个国家!”
“写什么呢你?!”平冢静大喊。
“啊?我是一个学生啊,很多平时不能写的东西,都可以写出来。”比企谷保持着笑容,写这些挺开心的,一个作家的创作无时不刻被‘规则’限制着。
从最基础的‘不能写啪啪啪’,再到‘不能涉政’,这些挤压下来的情绪,恰巧有个完美的突破口,怎么能不射出去呢?
射在平冢静身体里真是太好不过了!
“你继续……”
“少子化是这个国家最大的障碍,没有人,谁买东西?谁坐车?谁去银行?拿情趣产业来说,没有人连套都卖不掉!没有人连夜生活的对象都找不到,买个套回去自己撸?餐厅谁去光顾,拿总武高来说,没有人谁来上学?现在这个问题不可怕,却也浮出水面,我预测,今年的新生儿是九十七万,十九年后的今年,可能连四十万都不到!”
“这意味着什么?假设现在的父母辈都老了,工作人数将最少半减!日本将要依靠20%的人口养活80%的人!届时自杀率将迎接来新高!
所有的产业没有人都会破灭,被外来企业彻底辗轧!
届时老年人就将不得不出去工作,还因为国内经济不景气,只能前去国外厂家进行制造业劳工!
想想吧,我们面前就是一个深渊,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深渊,我们还剩下什么?
事实就是:我们不仅没有躲避这个深渊,还试图将一只脚迈进去!
我们的政府尝试增加年轻人的负担,维持道德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老年人福利增加,年轻人增加税务条目!
如果,我是说如果……”
比企谷继续写,他写的东西,来自于十多年的感悟,前面加上‘推测’的数据,实际上就是真实的。
所以,平冢静就觉得字字珠玑,仿佛有一把刀,搁在她眼球上方几毫米的位置,甚至让她感到惊恐。
“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参政?”
“平冢老师你扯淡吧?我可没有那种血统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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