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双眼。
他的眼神睁开,略显迷茫,环顾四周,好像被打成这样也搞不清楚情况。
而相距他不远处,大概也只有遥遥十二步距离的李寒阳冷眼已经望了过来,嘲讽的声音无碍的传达。
“魏荼啊魏荼,你起来干什么呢?要我是你被打成这样,干脆躺在地上装死了,等会儿让人给你抬出去,也免得更多的丢脸是不是?”
李寒阳觉得对方不可能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但是偏偏,这个少年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的眼神绕过了四周却迟迟没有来到自己的身上……
这是装失忆以为就能逃过这奇耻大辱了么?
未免太天真了!
李寒阳握紧手中的剑,冷笑道。
“魏荼!既然醒了,还要战的话我陪你再打,你如果一定想这么丢脸,老子愿意送你一程!”
这句话终于吸引了这个青衣少年的目光。
他的眼神缓缓的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李寒阳却觉得这目光之中没有感情,仿佛看待自己如同看待死物。
他怎能如此呢?自己可是刚刚一剑将他掀飞在地的!他现在应该对自己充满了畏惧才对!
魏荼撑着膝盖坐起身来,眼眸看着地面。
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没人听懂他的话,甚至没有几个人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们只能看到这个刚才狼狈至极,丢脸至极的少年站起身后,伸手拍了拍青衣上的灰尘。
起身之际,渊剑宗山涧里的风都仿佛随之舞动。
郁郁葱葱的林间,遥远的白云都因为这一刻而有了意义。
他看了李寒阳一眼,然后迈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是如此的熟悉,他似乎闭上眼,都能将整个山门完整的走完。
那些记忆模糊在脑海,熟悉的,陌生的。
宜喜宜嗔的……
甚至是刺痛自己的。
他喃喃着。
“衣服弄脏了要被骂的……倾颜,我会让你少生点气的。”
“啊……是了,现在还是该叫你师尊呢。”
“你到底还打不打!不打就认输罢!”
李寒阳恼怒的开口吼道,望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听不懂他喃喃的话,只觉得这个少年要装傻子逃避即将到来的羞耻。
魏荼脚步没有停,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睛,显得漫不经心。
“打。”
说完他再走一步,伸手从那地砖之间抽出那把陌生又熟悉的长剑来。
“二十年便走完的剑道,要再走一遍了。”
轻描淡写的提着剑,再朝李寒阳走去。
李寒阳简直怒极反笑了,“呵呵,魏荼。装什么呢?你还提的起剑?别忘了刚才是怎么被我击败的,就算你装出这副莫名其妙的模样……输了就是输了!”
青衣少年终于停下脚步。
与周围人不解的眼神里抬起头,他甚至显得不耐的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打架是靠嘴了?”
周围人都震惊了,这个方才才被打败的少年是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的?
李寒阳同样不能理解。
“好……打!很好……很好,魏荼你很好!”
而魏荼没有再去听他在说什么,他已经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了。
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步伐缓慢平静,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声上。
李寒阳在对方距离自己五步之时,朝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还腆着脸讨耻辱的少年挥剑而去。
空气荡漾波纹,流光在烈日下一样清晰。
而在众人眼里,如傀儡木偶一般的少年走过去……只是走过去……
然后消失在了那剑光之下。
他去了哪里?!
李寒阳陡然不能猜想,因为他没有想过魏荼能躲开自己这一剑,众人的惊呼仿佛告诉了李寒阳什么。
他想要迅速的收剑,而喉咙之间却感受到了极致的杀机,刺骨的薄凉。
李寒阳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
喉结都不敢滑动。
因为他看到了一把剑,正不偏不倚的指着自己的喉咙。
而这把剑的主人,此时正一手扶着膝盖,双腿弯曲蹲在自己的面前。
目光淡漠的凝望自己。
他一字一句的说。
“很久之前我其实就想问了,李寒阳你怎么敢挑衅我啊?你怎么敢?”
李寒阳气急败坏,迅速后退,然后一剑抽出,就要不顾比武规矩,一剑劈死这个突然诡异起来的少年。
“铛!”
李寒阳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
足足融合境八品的自己的剑,就已经飞了出去,径直的插.入问剑坪旁的一颗大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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