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破洞下的肉身也存在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雪乃脸无表情，衣服和伤口正在不赶不慢地恢复着，明天之前就会回到完美状态。

    「刚才的战斗很激烈呢，辛苦了。嗯，要来杯咖啡吗？」

    理央指着手边的小壶。

    「不用，谢谢。我先回去洗澡了。」

    雪乃摇头拒绝。

    「好吧。你去休息一会。但最近不太平静，你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知道了。」

    雪乃点头。

    她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她迈开脚步的同时变回了半人形态，冰蓝的头发逐渐回到黑色。

    「本体！你过来看看这个数据。」

    「是是，来了来了。」

    雪乃身后的理央叹了口气，站起来朝发声的人走去。

    来到门边的雪乃微微回头，扫过满屋的人。

    这些人全都是一样的打扮。

    甚至连脸孔，身材都一样。

    ……全部都是双叶理央。

    即使雪乃看过很多次，还是觉得这光景真是异样。

    她瞟了一眼后，马上大步离去。

    从核心控制室离开后，雪乃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她的房间和以前高中时居住的公寓一模一样。

    熟悉的感觉算是带给她一丝心灵上的慰籍，但同时也让她想到那已经沦为魔域的故乡。

    ……那已经是多久前的事来着？

    因为日常跳跃众多世界线，雪乃的时间感觉早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似乎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心事重重的雪乃走向浴室，先把和服收进体内，再脱下贴身衣物和内衣，快速清洗一遍身体后进入浴缸。

    浸泡在热水的时间，是她难得的舒心一刻。

    热水淹过她身体上下刚愈合的伤疤，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彻底转变成妖怪的身体，带给雪乃高度的恢复能力。

    她在暖意中闭上眼睛，刚才经历的残酷战争场面闪现在她脑海。

    ———破碎的城市，大地，无穷无尽的魔物。

    ———超凡者，士兵，平民都在拼死挣扎，战场遍及灵界和现实。

    ———血液，残肢，死亡……

    每当己方倒下一人，对方就会增加一匹魔物，这是一场几乎看不到结束希望的天灾。

    「……果然，人类是有极限的。」

    她喃喃说道。

    魔**的攻势何其猛烈，光靠人类的血肉之躯，想要活下去真的很难。

    在生与死的选择之中，无论雪乃再怎么想当人，也只能被逼成为妖怪。

    她不像绫濑那样有擅长群攻的杀狱护身，不像桐乃那样擅长跑路。

    在连场激烈的战争中，她明悟了自己只是个得到雪女传承的普通人，如果不变成妖怪，这份传承甚至废了大半。

    为了活下去，为了达成理想。除了不当人外，她别无选择。

    雪乃闭着眼睛泡了很久。

    她经历过很多生离死别，刚才的战争不过是其中之一，那淡淡的伤感迅速消去。

    当雪乃泡完澡跨出浴缸时，身体已然恢复如初。

    换上一身日常衣服，她走出房间到厨房煮了些东西吃。

    外面是有食物供应，但她并不想去取。

    她主要是为了煮东西的过程而不是结果，这能让她专注其中不想其他烦心事。

    饭后，她看了会小说就陷入梦乡。

    其实雪乃并不是很喜欢睡眠，因为过往的经历过于深刻，每次都会出现在她梦中。

    这次也是一样。

    ……

    她梦到了那阴云数月没有散去的日子中，眼睛忧色越重的阳乃。

    「雪乃酱，你和她们离开吧，去大华，或者更远的地方。」

    「为什么？要离开的话你不一起吗？」

    「我……」

    ……

    她梦到了日本行政区化为魔土的瞬间。

    「呜啊啊啊———」

    「怪物！救命！」

    「妈妈———！」

    「咕噜噜———」

    「吼———」

    繁华的东京街头，人类的惨叫声中混杂着魔物的古怪吼声。

    还有咀嚼声不绝于耳。

    恐惧，憎恶的黑色漩涡吞噬天空与大地，魔域只用了数个小时就把日本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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