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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节 112 如果是梦的话请不要醒来

    

    中村蝶的体力已经不足以弹完一首歌，所以她分开来，一点点教上衫雄一。

    他也努力地学着这一首歌。

    他留意到当他笨拙地弹吉他时，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羡慕与寂寞。

    他心如刀割。

    这刺激得上衫雄一越发努力地练习。

    他每天都练习到很晚，因为他心中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中村蝶这忽然的请求，就象是想在人生的最后，把什么东西留下来。

    想证明自己在这世上活过。

    时间进入倒计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宝贵。

    上衫雄一请了一个长假，完全没去学校了。

    他每天都陪在中村蝶身边，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气息。

    她每天昏睡的时间越发长了。

    上衫雄一很怕她就这样一睡不起。

    他深切体会到自己的无力，只能把一腔愤怒都发泄到练习上。

    他用力地弹着已经很熟悉的旋律。

    「雄一，你太用力了。」

    中村蝶比往常精神太多的声音传来。

    吉他声瞬间停止。

    上衫雄一看着中村蝶忽然红润起来的脸，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不起，吵到你了？我马上停下来，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后我再带你出去玩，没关系的，一定没关系的，你会好起来的！」

    他快速地唸着，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雄一。」

    中村蝶的笑容很平和：「已经够了。你能听我说说话吗。」

    「……你说。」

    中村蝶久违地自力地在床上坐了起来。

    「在生病之后，我无数次在内心执问过，为什么会是我？」

    她倾诉着一直没有对人说过的心事：「如果不是雄一你，或许我早就崩溃了吧。这段日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如果谢我的话，就给我好好活下去，拜托你了！」

    上衫雄一握着她的手。

    「哈哈，雄一真是过份呢，提这种我办不到的要求。」

    中村蝶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抹去他的泪水：「这段时间里我后悔过，挣扎过，胡思乱想过，在你不在时无数次哭过咒骂过，但是，当你向我求婚时，我忽然明白到一个道理。」

    「虽然我们不能决定死亡的命运，但至少」

    「———可以决定面对死亡的态度。」

    「所以，笑一笑吧，在我人生的最后可不希望看到你哭泣的脸孔。如果想哭的话，在我死后尽情地哭泣吧，尽情地诅咒神吧，但起码，在我还没死的时候。」

    「我希望见到最好的你。」

    「那个在我心中，最帅气的上衫雄一。」

    中村蝶平静的话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上衫雄一用力点头。

    他沉默了数秒，笑得无比灿烂：「果然，蝶还是那个蝶呢，你知道吗，你这个性……真是难搞！」

    「我知道。」

    中村蝶也笑了：「那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上衫雄一笑着道：「最喜欢了。」

    「那就来唱歌吧，蝶！」

    「嗯。」

    他坐在床边，靠着中村蝶弹起了吉他。

    纯净的音色中，中村蝶精神焕发地开嗓唱歌。

    小さな恋のうた。

    「广大的宇宙里只有一个，在蓝色地球广大的世界里……」

    无比温柔的歌声。

    前所未有温暖的歌声。

    上衫雄一和中村蝶最后的合唱。

    中村蝶的歌声越来越小，直到，唱到那一句时。

    歌词后面的二句。

    「如果是梦的话请不要醒来。

    如果是梦的话请不要醒来……」

    本来强笑着的上衫雄一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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