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小姐你对我说过,说不允许我变成油腻的老于世故的大人。”
苏瞳微怔,嘴角却浮起隐约笑意:
“你记得还真清楚啊,只是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不行,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叮嘱你不能变成油腻的老于世故的大人么?”
苏同便点头:
“因为油腻,因为老于世故,因为他们没有底线会为了目标不择一切手段。”
“然也,”女孩轻轻点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终归是要有一些信仰的,当然我说的信仰不是宗教,而是对于某些美好事物的追求——比如爱与和平,比如梦想,比如诚实正义公平。”
“道德是人类用以限制自我的拘束器,因为没有任何拘束没有任何限制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人……已经不配被称之为人类了。”
“那是野兽啊。”
苏瞳感慨。
当然,没有道德的人类个体已经可以被称之为野兽,而不顾自家女朋友心意就强行做一些鬼畜事的男朋友也同样可以被称之为禽兽。
正所谓开除人籍。
她也正是凭着丢人玩意儿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的底线才在被草的边缘大鹏展翅乃至于翩翩起舞的。
骚又骚得很,干又不给干。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所以如此一来就可以趁丢人玩意儿还没达到承受阈值之前再调戏两波。
或者说在他发现真相之前最后再放飞自我一波。
应该也快察觉了吧。
苏瞳想。
自家傻狍子远算不上蠢,最多只不过是反应有点迟钝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重生这档子事都实在是太过于邪门,想要从小生活在公司下坚信科学的共产主义接班人相信这等怪力乱神之事……
不太可能。
除非她拿出切实证据来。
可她又不想拿出什么切实证据。
为什么要直接拿出什么切实证据向那丢人玩意儿证明呢?
就算是白给也要讲基本法的,她之前已经故意给那丢人玩意儿透露足够多信息了,要是这样他都猜不到……
总不能真让她直接证据糊脸然后正气凛然说她是重生者吧?
那就太白给了。
她也多少有些骄傲的。
以前给那傻狍子做了那么多事情,如今要求他猜出她的真实身份都做不到那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虽然的确很困难。
扪心自问,如果她平时亲近的那人没有给出任何证据就空口无凭说他是什么重生者她当然不会相信。
拜托都什么时候了,科学与理性思维的光辉早就照亮全球,谁提出谁举证,空口无凭说自己是重生者有谁会相信?
正常人当然不会信好么?
可她相信他。
这份信任沉重且坚韧,跨越三十年而来,自然无法轻易被抹消被否定。
她坚信他会找到真相。
可也不能那么快就被找到。
现在这样吃饭睡觉偶尔调戏调戏自家傻狍子的生活实在太美好,万一被真的猜到真实身份恐怕整日被调戏的就要从苏同变成她了。
毕竟已经约定好了,只要傻狍子猜出她真正身份她就要嫁给傻狍子。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退可言了。
现在傻狍子就已经渐渐占据了上风,那要等他们真结婚了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飘到天上去?
还有最关键的……
她明白傻狍子的想法。
倒不是有多重的仪式感,只是第一次如此重要的事情很难轻浮地去对待,所以果然是要放在结婚那天,彻彻底底圆满。
不是矫情,只是他觉得这是她应得的。
所以结婚或者被丢人玩意儿解开谜题那天恐怕就要……
苏瞳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对这种情况有了心理准备,可如今想想这一天指日可待了终究有些心情复杂。
就当是逃避吧。
她不想这么轻易就让丢人玩意儿猜到真相。
而丢人玩意儿却并未对她的感慨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略微沉默片刻,突兀问:
“诶……说起来我刚刚回来之后看大小姐你直播……听你说跟自己谈恋爱什么的……是真的吗?”
苏瞳一怔,下意识看向傻狍子。
傻狍子脸上尽是忐忑,但还故作镇定,所以很难看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不需要。
苏瞳便狡黠地笑起来,用胳膊支起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托着腮盯着傻狍子问:
“怎么突然想到问我这个了?”
“没……没啥,”傻狍子目光闪躲,“就是感觉好奇而已,毕竟大小姐您直播的时候说与自己谈恋爱是多美好的事情,我就有点好奇为什么大小姐你会这么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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