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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手的触感温润又柔软，颇像是在捏绵软的面团，却又有弹性——唐烟花平时很少化妆，只是素颜朝天，所以她两指下去倒是并未捏着多少霜霜粉粉。

    挺好。

    化妆出来的美女街上随便扔一搬砖能拍翻一圈，纯素颜的美少女倒已经成了硕果仅存的珍惜生物。

    “所以更是要珍惜。”

    苏瞳自语，又轻笑。

    而唐烟花貌似是没听清她的话，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好奇：

    “瞳姐你说什么？”

    恰巧两人刚从高中母校旁走过，苏瞳往那边看了眼，随口感慨道：

    “没什么，就是想着……一年时间原来如此之短，感觉一闭眼睁眼就已经到了现在。”

    唐烟花略微一怔，也转头看向母校的方向，停下脚步。

    女孩点了点头，微笑：

    “是啊，恍惚之间感觉瞳姐咱们才刚刚认识没多久，可转眼之间就已经高中毕业……我们都已经是准大学生了。”

    “所以，怀念么？”

    苏瞳也停下脚步，眨眨眼，朝高中方向努了努嘴，问：

    “高中的三年生活？”

    “怀念啊，”女孩点了点头，嘴角噙笑，“怎么说也是待了整整三年的学校……学习，生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和放假，全都在学校里度过……运动会拔河比赛五四青年节班级大合唱，还有一起吃饭一起讨论学习问题一起八卦班主任的家事……怎么可能不怀念呢？”

    她的语气认真，温和，如小溪潺潺，却自有深情流露。

    苏瞳上一世早就经历过离别，也感慨过多少次物是人非，此刻倒是没有太多唐烟花那样的伤感，甚至还有兴趣打趣女孩：

    “没想到烟花你这个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又好好学习的好学生居然会八卦老林的家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呐。”

    唐烟花却难得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

    “我虽然乖巧听话，可也没瞳姐你想象的那么古板，硬要说起来我们几个女生毕业晚宴那时还跟着起哄问林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准备跟隔壁班李老师在一起呢！”

    苏瞳不免失笑。

    想象一下老林被一群得意弟子围起来追问这种邪门问题地狼狈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画面感瞬间就出来了。

    可笑着笑着却突兀笑不出来了。

    渐渐有某种情绪淤塞在心中，沉重而粘稠。

    抬头看向唐烟花，发现她也是一样。

    女孩与她对视一眼，垂下眸来，绞着手，低声道：

    “其实这次约瞳姐你出来逛街也是因为这个……都毕业了啊，我大学在魔都，你跟苏同同学应该是在林科大吧……中间隔着山海呢，高中的时候没想过现在，可终究要有这么一天……”

    “所以，是找我道别的？”

    苏瞳问。

    “嗯，”女孩点头，表情略微茫然，“现在我才明白苏同同学在毕业晚宴上唱的《那些花儿》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啦……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苏瞳盯着她看，又突兀摇了摇头，指指胸口，轻笑：

    “天南海北不过区区空间距离而已，科技的发展能轻易将这些距离抹消——而阻隔人与人之间联系的，是大家拥有各自生活后逐渐陌生的心。”

    唐烟花咬了咬嘴唇，轻声问：

    “所以……瞳姐你不介意我去打扰你……找你么？”

    “不会，倒不如说欢迎之至。”

    唐烟花的眼睛亮了亮，便忍不住开心地笑：

    “那大学之后，请瞳姐你多多指教了！”

    “当然。”

    苏瞳也笑着点头。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眼前女孩开心笑着的时候……

    笑容真的很像璀璨的烟花。

    夺目耀眼。

    [暑假卷·完]

    ——

    忒修斯之船

    

    第1章 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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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美好的大学生活从报道开始。”

    所以苏同自然要乖乖听鲁迅先生的话，老老实实拎上行李前去大学报道。

    大小姐理所应当没跟他一路。

    用她的原话说就是“崽啊你都这么大了连一个人去大学报道都不会可就让妈太失望啦——所以还不赶快给老娘滚去报道？”

    然后就把他一脚踹去了大学的报道路。

    大小姐没告诉他要怎么去学校，而在好奇心驱使之下苏同选择了陆行。

    没有高铁，没有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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