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吃了一记暴栗。

    “我派人偷偷跟着你干嘛？”苏瞳冷哼，“就你那点小心思我动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还需要找人跟着？”

    可傻狍子的注意力却很奇怪地歪到了“脚指头”三个字上去，而后再也回不来——他下意识低下头看向了大小姐的脚。

    大小姐不太喜欢穿丝袜，除非特定场合或者特定情况用来搭配衣服，他当然是知道的。

    她日常一般都是穿着短袜或者干脆裸足。

    所以傻狍子一眼就能看到大小姐的脚丫。

    没穿袜子，珠圆玉润的脚趾精致又小巧，脚背白皙，脚腕又纤细，仿佛艺术品般优美易碎……苏同不得不感慨这世间真的是有女孩子能完美到这个程度。

    或许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视线再挪上来，就看到了大小姐和善的笑容。

    “看够了？”

    她问。

    傻狍子本能地感觉有点不对劲，便立刻老老实实回答：

    “看够了。”

    “好看吗？”

    “……好看。”

    “那你还真是挺诚实的嗷。”大小姐的语气愈发阴阳怪气，“不过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哦。”

    苏同老老实实收回了视线。

    至少已经赚了。

    大小姐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虽然能够理解。

    青春期的男生，尤其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屁孩全身都是无处发泄的精力，平时生活里就算看到水龙头都能有个大胆的想法，所以自然不能奢求傻狍子就是个万中无一的圣人。

    只是一直被盯着脚看……她也多少有些莫名的感觉。

    想把脚塞到丫嘴里。

    但是想想这么做的结果很大概率还是便宜了傻狍子，就只能作罢。

    所以继续刚刚的话题。

    “所以你去找你那陈叔，最后情况怎么样了？”

    傻狍子便挠头：

    “还能怎么样，就确认了一下我的猜想而已，不过应该能够确认了……”

    “是二五仔？”

    “没错。”

    “那问题就来了。”大小姐施施然问，“人家坐在二五仔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要接济你和苏阿姨，还偏偏不求回报？”

    傻狍子苦笑：

    “对，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陈叔既然都是二五仔了，为什么偏偏还要接济我和苏阿姨……是他演技太好所以我没有察觉的缘故么，总之我能感觉出来他也是真心想要帮我们两个的。”

    “是因为歉疚。”

    “歉疚？”

    “不然呢？”大小姐眯眼，“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利己主义者——说简单点就是自私，背叛你和苏阿姨本身就是为了私利，而接济你们娘俩就是为了补偿，不，说补偿都是高看他了，应该说是自我满足才是……为了不至于背上太过沉重的心理负担。”

    或许是受上一世记忆影响，她看待一件事往往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可傻狍子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相信一个人不至于坏到大小姐你说的程度，陈叔固然是不可原谅，功过也不能相抵，但至少当初他对我们娘俩的接济我还是很感谢的，不管是不是他的自我满足，至少是帮到了我们。”

    他没有苏瞳那样四十多年的人生阅历与经验，所以自然觉得人之初性本善……就算不是性本善至少也会向光明的倾向想。

    所以大小姐意味深长盯着苏同看了半天，终于收回视线：

    “我不管，反正到时候万一因为你这善心吃了亏可别委委屈屈哭哭啼啼回来找我……就算回来找我也甭想让我安慰你，我可不想当个随时都准备好了给你擦屁股的工具人。”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就像王境泽。

    就算从这儿跳下去，死外面，也绝对不会吃这口饭。

    苏同只能点头：

    “我明白。”

    大小姐撇了撇嘴：

    “之前跟你说千万不要操之过急，可你还是直接动手了，也没想过会打草惊蛇什么的么？”

    “可我忍不了。”

    苏同轻声说：

    “是，君子报仇确实是十年不晚，但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普通人……说我是小人也没关系，所以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现在闭眼想想当初让我爸过世的元凶现在还逍遥法外……大小姐你能理解我么？”

    他抬起头来，看苏瞳的眼睛。

    苏瞳却轻笑，又伸手赏给了他一记暴栗：

    “说什么傻话呢，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操之过急，可又没让你放弃……我当然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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