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同眯起眼来,喃喃道。
[未完待续]
——
第10章 品尝
==============================
苏同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醉了。
或许醉了,或许没醉。
或许本身就不应该纠结有没有醉——他只是觉得借着酒劲应该做点什么才对。
眼前是宴会,是人群,是喧闹气氛和灯红酒绿,而入耳尽便是一片嘈杂声音。
有人在笑。
大概是有人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有人在哭。
大概是从今天起大家都将走上自己的路,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奔向天南海北。
可一脸茫然地握着酒瓶子站在原地发呆的……就只有苏同。
他突然感觉有些悲伤。
或许喝多了酒就是这样吧?
一碗黄汤下肚,便散了魂魄,丢了理智,唯有最纯粹的感性跳脱出来,开天辟地般当家做主,操纵着人的行动。
所以他真的想做些什么。
酒精催化之下心也澎湃起来,苏同想着说干就干,索性一路直奔舞台,随手从底下同学那里借来把吉他,踉踉跄跄爬上宴会大厅的舞台,昏沉着勉强调好麦克风。
试弦。
“铮”一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
台下喝着酒的,吃着饭的,笑着的哭着的,好像全都被一根看不见的弦拉扯着,头不约而同被吉他声拽向舞台。
那里站着苏同。
表情朦胧,整个人站得歪歪扭扭,颇有行为艺术内味儿。
大家都吃了一惊。
只有好基友曹斌同志迅速反应过来,傻笑着挥手高喊:
“台上的苏同你好啊!”
台上的苏同也傻笑着挥手:
“台下的曹斌你也好啊!”
俩人一唱一和,傻得冒泡。
可却并未有人打断他们俩的互动。
一圈聪明的不聪明的围观群众读不懂这俩憨批到底在做什么,又因为苏同身上的黑马光环,甚至干脆将他的行为当成是了天才的怪癖。
所以没有人阻止。
苏同便欣然傻笑,右手在吉他上扫过,又将弦按下——待吉他安静下来时,台下也随之没了声音。
他这才满意地笑笑,双眼朦胧地低下头来,凑近麦克风,低声道:
“谢谢大家聆听……那么接下来将由我带给大家一首……《那些花儿》。”
一瞬间的寂静,而后台下纷纷响起一片一片的质疑声。
没有人见过苏同弹吉他,就连曹斌也一样……也同样没有人听过苏同唱歌。
大家对他曾经的印象只是躲在教室角落里孤独腐烂的自闭症儿童,现在变成了一年之内竭尽全力逆袭的高考黑马,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都是基于道听途说或是浅层观察得出的结论。
所以没有人知道苏同小时候弹得一手好吉他,有一口好嗓子,自然也能唱得一手好歌。
但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苏同已经开始表演。
他在舞台上站着,微微塌肩,回忆着脑海中吉他的弹法,略微弹了个拍子熟悉手感,便安心闭上眼睛。
吉他声起。
开始时略有生疏,却很快便熟练起来——虽然水平肯定算不上有多高,但至少够用。
而够用就足矣。
接着是苏同的声音: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
我的那些花儿……”
他的声音清澈,温和,有年轻人特有的十足中气,也同样有历经时间冲刷洗礼的沧桑,两种气质恰好融合在一起,便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声线。
好像在讲故事,不快不慢,不急不忙,只是娓娓道来。
于是渐渐流入心中。
会场缓缓安静下来,刚刚的议论声也慢慢停歇。
或许听众自觉保持安静便是对演唱者最大的赞许——因为大家都在认真听歌。
却有悲伤情绪随着歌声升起,浓郁,而后缭绕在心头。
要毕业了。
不管是好基友还是姐妹淘都要被迫分离,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家终归有一天要各奔天涯……曾经一起班级拔河得胜的记忆,曾经五四青年节合唱活动的努力……美好瞬间如蝴蝶纷杳而至,渐渐湿了眼眶。
明明不舍,故作匆匆。
或许真正的离别就是这样的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