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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八八章 脉轮纯法(求票票)(第1页/共2页)

    “还真像天明师兄你说的,眼前之景,多似江南的一些越人部族。”

    “只是!”

    “那般景象,在越人部族中,再等等,怕是要难以看到了。”

    “……”

    獩貊!

    原本是最为靠近燕地...

    殿中骤然一静。

    冯去疾手中那卷尚在指间未及收拢的文书,指尖微微一顿;李斯垂眸,袖口轻颤;叶腾抬眼,目光自周清掌心那缕凝而不散、似有灵性的凉风上掠过,喉结微动;蒙毅更是下意识踏前半步,仿佛要亲自触一触那风里裹挟的湿润气息——可终究止步,只觉肺腑之间,竟真似被这风沁入三分清润,连方才因廷议焦灼而滞塞的胸臆都松了一松。

    嬴政端坐于玄色云纹屏风之前,冕旒垂珠未摇,可那双沉敛如渊的眼,却在周清话音落下的刹那,倏然亮起一线锋锐光华,如长剑出匣,寒芒乍破幽暗。他并未立时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玄色广袖垂落,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于膝前寸许——那姿态,不是帝王召见臣工的仪轨,倒似一位久候天机的老者,终于等到了叩门之音。

    殿外,本是秋末初冬交界,漠北寒气早已翻越阴山,压得关中天穹铅灰低垂,数月无雨,黄尘浮于街巷,井水枯浅,田垄龟裂如掌纹。可就在周清话音余韵未尽之时,殿角铜壶滴漏“嗒”一声轻响,极细,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畔。

    紧接着,一道极细、极柔、极不可察的“嘶”声,自殿门缝隙悄然钻入。

    不是风啸,不是檐铃,是水汽蒸腾、云层撕裂、天地交泰之际,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吐纳。

    “嘶……”

    声音极轻,却让冯去疾手中文书“啪”地滑落于地,纸页散开,墨字朝天,映着殿内青铜灯盏跳动的火光,竟似在纸上浮起一层薄薄水光。

    “郡侯!”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字字凿入青砖,“此风……可验?”

    周清颔首,袍袖轻拂,自案后缓步而出,未至御前,已在三步之外停驻。他未行大礼,只双手交叠于腹前,仰首望向高阔殿顶,目光似穿透重重梁柱、飞檐、云气,直抵九霄之外。

    “陛下,非风可验,乃气可察。”

    他声音清越,不疾不徐,却如钟磬敲于人心深处:“天有四时,地有五行,人有五藏。旱者,阳亢而阴竭,火盛而水衰。今关中久旱,非天意绝之,实乃地脉壅滞,云气郁结于秦岭之北,不得南降,亦不得西引。玄清方才所感之风,其性柔、其质润、其势沉,非西北之烈,非东南之腥,乃纯正坤位之气,自太白山阴、嶓冢山麓蜿蜒而起,裹挟汉水支流之雾,逆流攀越秦岭脊线——此风既至,云必随至,云既厚,雨必沛然!”

    他话音方落,殿外忽有宫人踉跄奔入,跪伏于门槛之外,声音因激动而劈裂:“启……启禀陛下!甘泉宫监丞急报!骊山北麓,云气翻涌,色作靛青,状若游龙!未时三刻,已有细雨沾衣,落地无声,却沁石成润!”

    满殿寂然。

    冯去疾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他身为丞相,掌天下仓廪民力,关中旱情一日不消,他便一日不敢阖眼。此时听闻骊山雨落,那细若牛毛的雨丝,竟似化作千钧重担,轰然卸下肩头,震得他双腿微颤,几乎立足不稳。

    李斯则迅速从震惊中回神,脑中飞速推演:骊山雨落,秦岭云生,旬日之内,必泽渭水;渭水丰盈,则郑国渠可满灌,泾水亦将复流;关中数十万顷良田,冬麦虽已枯槁,然来春墒情足矣!更不必说,雨落之后,井泉渐涌,民夫饮水之困可解,驰道修筑之工可续,粮草转运之途,亦将少耗三成民力!

    “陛下!”李斯深吸一口气,抢前一步,声音朗朗,再无半分迟疑,“郡侯天人感应,洞彻玄机!若骊山雨信为真,则关中旱情,三日内必转!半月之内,可望甘霖遍野!此前所忧诸郡民力、粮草、田亩、水利之困,皆可迎刃而解!北方战事——”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冯去疾、叶腾、蒙毅三人,“非但无需暂缓,反可乘此天时,加急进兵!”

    “加急?”冯去疾哑声接口,声音干涩如砂石磨砺,“如何加急?漠北千里,粮道如悬一线,岂容仓促?”

    “非仓促,乃顺势!”李斯语速陡然加快,字字铿锵,“旱情若解,关中仓储可活!河西之地新垦屯田,今岁虽歉,然存粮尚可支应两月!巴蜀、江南之粮,原为备荒而运,今旱既去,彼二地转运之速,反可再提三成!更不必说——”他目光灼灼,转向周清,“郡侯既感天机,必知雨势所及之广狭、持续之久暂。若此雨绵延半月,漠南草原将水草丰美,战马膘肥,我军骑卒可借地利,驱策千里,如履平地!匈奴赖以周旋之‘地利’,反成我军之‘天助’!”

    此言一出,叶腾与蒙毅同时动容。

    叶腾身为廷尉,执掌刑狱律法,对舆图、地势、气候之关联素有钻研。他立刻想到:漠南草原若得久雨,秋草返青,冬雪难积,胡人最擅的“雪夜突袭”、“冻土设伏”之术,将全然失效。而秦军重甲、强弩、粮车,在松软湿地上虽稍滞,可一旦入冬前草原硬化,便是最佳攻坚时节!

    蒙毅则更进一步,眼前豁然开朗:兄长蒙恬此前用兵受阻,主因便是漠南旱燥,沙尘蔽日,斥候难辨敌踪;更兼秋草枯黄,战马乏力,难以持久奔袭。若天降甘霖,草原重焕生机,战马可食嫩草,体力倍增;夜间露重,篝火难燃,匈奴夜哨必疏;而秦军斥候,借湿气凝霜之象,反可于晨昏之际,凭草尖露珠折射之微光,窥破敌营虚实!

    “陛下!”蒙毅再拜,额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微颤,“臣请即刻传书兄长!言明关中天降甘霖,漠南将成沃野!请其……以‘雨’为令,择机而动!此非催促,而是授其‘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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