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方会像四宫云鹰那样,以己伤人,再玩一出人肉炸弹。
原本,四条真妃的父亲,即现任的家主因为之前被炸伤的恐惧是不愿意直面四宫之人,可是有一人,却在中间做担保,让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在四条公馆门口,一辆黑色的丰田停了下来,然后以十分淑女的姿势缓缓地下车,女子那跟四宫辉夜有七分相似的容貌看着眼前的防备阵容,轻轻地用云袖遮着脸颊,似乎是为对方的太过神经质的动作而轻笑了出来。
她就是辉夜的“母亲”四宫名夜竹,同时也是今晚见面的担保人,她被四条家隐匿过数年的时间,担任过四条家姐弟的教养工作,作为担保人再合适不过了。
“名夜竹夫人,失礼了。”一名女保镖往前迎了上来,然后将四宫名夜竹的身周都搜了一遍。
虽然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却没有阻止对方,而且那一丝的不悦很快化作如轻烟般的嘲弄。
“真的被吓到了呢,可怜.....”
那属于四条家的女保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仿佛从未听到般退到一旁。
接下来,从车内走出一名廋高的带眼镜的西装男子,虽然脸上有几分苍白,那凛然的动作却让人不敢小觑,他便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四宫家实际上的家主,四宫圣石。
相比起名夜竹的微嘲,他很自然地接受了保镖用仪器的检查,确认他身上并没有可疑的金属造物。
明明对于四宫家的家主来说,在“分家”接受检查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
“失礼了.....”就连那动手的保镖做完检查好之后都忍不住说道。
可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在仆人的引导下进入了四条家的公馆。
而进去的仅仅只有两个人,四宫家的其他保镖全部都被留在公馆外面。
这也是真妃父亲提出得条件,不然这次的会谈便无从说起,或许就连他也没想到,四宫圣石真的会答应这种条件吧。
这相当于将四宫家家主的性命主动交到四条家手上。
也正因为对方的这番诚意,真妃父亲才能压下内心创伤,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做出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
确实,逐渐成长起来的比企谷八幡以及四宫辉夜,对于四条家来说也是十分的棘手,第三方的存在反而让四宫四条这堪称孽缘的两家有了共同的利益。
四宫圣石缓缓走在庭院的廊下,忍不住露出微笑:“这庭院与家里的可真像,辉夜大概不会喜欢。”
他轻声说道,名夜竹很自然地接了话茬:“当然会像,毕竟这家人无时无刻,都想要入主四宫家。”
前方的仆人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麻烦带路。”他这般说,仆人也不敢不带路。
之后,两人就来到了会客厅,四条真妃、四条帝姐弟,以及他们的父亲,四条家的家主正在此处等候着,他的眼睛依旧被纱布遮挡着,虽然当初四宫云鹰那个人肉炸弹没有让他有生命危险,可却伤到了眼睛,现在依旧疼痛难忍。
因此现在他另一只眼睛看着四宫圣石的眼神便显得不怎么和善,而在他身边也有数名近身的护卫。
可是四宫圣石似乎看不到对方的敌意和戒备般,缓缓地看着带着古朴气息的会客厅,这里摆放着许多具有珍贵收藏价值的古物,都是这些年来四条家为了增加家族的底蕴而纳入手中的名贵之物。
“四条先生,或者应该喊你表叔?”四宫圣石笑着说道。
四条家主冷声说道:“随便你,不过是连本家都并不在乎的隔代亲。”
明明是在自己的主场,可是对方余裕的态度却让自己不悦和警惕。
四宫圣石看着挂在墙上的浮世绘,轻声感叹道:“竟然连《海女与蛸》都有收藏,实在是令人惊叹,这可是真迹?”
四条家主依旧生硬地回答:“自然。”
四条家也不会用假货来硬充面子。
四宫圣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他说道:“可是您不觉得,像这种与时代脱节的古物,最适合的地方应该是尘封的箱子里,等待世人将之忘却?而不是总借着这种东西怀古,想念着永远不可能再回去的旧时代。”
四条家主听罢嘴角露出一丝嘲弄,说道:“可是这个国家,最怀念那个旧时代的,不正是你们四宫家么?你这话说得未免矫情。”
结果四宫圣石不恼也不气,反而跟着感叹:“是啊,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这么觉得,旧时代的遗留,就应该遗留在旧时代,如果不清扫干净的话,这些千年王八只会妨碍进步的道路。”
四条家主觉得有什么不妥,却一时间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四宫圣石却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叔叔你,不要等老了再死,太慢了。”
说罢,下一刻奇怪的声音响起,仿佛让大家都反应不过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四条家主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四宫圣石手上那把造型古怪的袖珍手枪。
他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却是,怎么会.....
“非金属制手枪,零件都是特殊的陶瓷制作,藏在我的衣物里面,刚刚在洗手间里面组装完成,特意为今天的见面准备的小东西。”
那个一直带着笑容,脸色却有些古怪苍白的男人轻声说道。
下一瞬间,他听到了女儿惊诧的喊声,以及终于反应过来的保镖开始举枪的动作。
难道他都不知道,这样做,今天根本走不出这里。
可是,快要永坠黑暗的四条家主却听到四宫圣石有些感叹的声音:“再见了,旧时代。”
在满腹的疑问中,这个一手撑起四条家与本家斗争的男人就这般倒下了。
第75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千叶,雪之下宅邸,雪乃的房间内,月色洗去了室内的昏暗,八幡轻轻抱着雪乃坐在沙发上,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秀发,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与细腻,而雪乃举起自己右手,无名指上,一枚小小的钻石戒指在月色之下闪烁着冷色的光芒。
看着未婚妻如此冷静的模样,八幡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露出更多惊喜的感觉么?”
雪乃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指,说道:“除了我之外,难道还有谁会更适合这枚戒指么?”
“是我自取其辱了,您的自信真如山海江涛般凛然不绝。”八幡撇了撇嘴说道,手上抚弄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雪乃如同猫般轻轻眯起眼睛,似乎也很享受对方的亲抚,不过依旧说道:“可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呢?”
她当然相信两人最终会走到这一步,可八幡似乎也没有如此着急的理由。
“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然后,看着月色,他很快就松开了女子的身体,然后站了起来。
雪乃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这种时候还要出门么?”
“嗯,要给一个认识的人送行,希望能来得及吧。”八幡平静地说道。
“那就去吧,我在家里等着你。”雪乃轻声说道。
八幡忍不住在她秀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径自离开房间,雪乃依旧看着这枚戒指,不知为何,似乎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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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是火与铁交鸣的声音,一个捂着胸膛的佝偻男人拖着残躯跌坐在地上,身体倚着墙壁落下,墙上便拉出一道狰狞的血痕,嘴里都是铁锈的血腥味,尽管他对于这种味道并不陌生,他有些急促地呼吸着,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突然,他像疯了一般,大笑起来,直到呛着气管咳嗽出一些血沫,他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这个破烂不堪的身体终于可以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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