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睡房间,而是直接睡在沙发上。
这里完全没有生活的气息,简直就是,她只是用来睡觉的地方。
“只要六花酱来了,烧就自然会退啦。”新条茜露出虚弱的笑容说道。
“这个时候再说好话也没用,赶快躺下吧,退热贴好了。”六花从冰箱将退热贴拿出来,让新条茜躺下去,按在她的额头上。
可是新条茜却抓着她的手,用迷糊的声音说道:“六花酱的手冰凉凉的,好舒服。”
六花忍不住笑了出来,骂了一句:“笨蛋,还不放手,我去煮点粥。”
嘛,她的厨艺因为是跟着母亲学的,所以还好,虽然有些奇怪。
可是等她察觉的时候,新条茜已经睡着了。
“笨蛋。”
................................
新条茜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完全醒不过来,而且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以往的记忆不断以碎片化的画面浮现在她的面前。
就好像,眼前这个她应该称为父亲的男人,用奇怪的眼神不断地打量她的身体。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人贱种。”
她低着头,仿佛是奴隶市场的货物般,被顾客打量着,等待估价。
“你不应该打妈妈的。”她低声说道。
男人勃然大怒,然后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画面像是碎片一般浮沉,她悄悄在主人房的门前,靠着尚未掩上的房门听着里面的谈话。
“小茜今年,多少岁了?”那个苍老的男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该不是想要....”她的母亲流露出些许震惊的语气。
“啰嗦。”
又是相似的巴掌声,她的母亲跌倒在床上。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拿妈妈发泄,新条茜手上微微握着手上的剪刀。
低头看着自己比同龄人发育得更加成熟的身体。
到....夏天了呢。
她想道。
碎片再次浮沉。
尖锐的小刀,捅在血肉里面,那种黏黏的感觉,就好像在切猪肉一样。
她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双手颤抖着,不断说服自己。
没问题的,新条茜,你还未成年.......
染血的脸上,她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不知何时,她到了拘留室,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又,拿到了大笔的遗产。
“小茜.....要和我一起做吗?”
她的母亲,在见到杀了养父的女儿之后,第一个问题,便是如此。
哪怕一直看着,新条茜依旧觉得自己的母亲很美。
是那种带着魔性的妖艳之美。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然后她愤怒了。
在她身边,根本一点好事都不会发生。
“我不要在你身边,我要去爸爸那里!”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不,应该说,甚至连妈妈或许都不知道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好。”她这是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
等到她离开拘留所之后,妈妈开车带她到一个满是绿色草坪的公园。
带着墨镜的母亲,在吸引路人目光的同时,指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指着那家的男主人说道。
“那个就是你的父亲,小茜,过去吧。”
妈妈推了推她的身体,可是她根本就不敢往前走。
那个一家三口,展露出幸福的笑容,不苟言笑的爸爸,温柔端庄的妈妈,还有教养得很好的女儿。
那里,不是自己能够待的地方。
她终于知道母亲带她过来的理由是什么了?
这不是让她来找亲父的,而是打消她的念头,让她知道,除了在妈妈身边,她根本就没有地方能去。
她远远地看着那个神情静谧的少女,当那个人不经意看过来的时候,她慌忙地装过身去。
一种嫉妒的情绪在她的心中挣扎蔓延。
新条茜带着倔强的眼神看着母亲,哪怕她无家可归,也不要,像她妈妈一样。
“我要上高中,我要一个人住。”她说道。
“好。”她的母亲依然如此回答。
可是,听在新条茜耳朵里面却有另外一种意思,哪怕现在逃走,自己依旧逃不出她的掌心。
画面如同泡沫般消散,她再次醒了过来,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正好,宝多六花将粥端了过来,可是新条茜却露出怪怪的表情。
“为什么要在粥里面,加苹果....”
“你感冒了嘛,应该要补充点维生素,苹果挺好的。”
道理倒是没错,可加在粥里面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可是新条茜依旧默默地吃了下去,其实,味道并不坏就是了。
“我都不知道,小茜你家除了母亲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么?”六花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问?”新条茜有些奇怪。
“因为,我虽然知道你和母亲的关系不太好,可是就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来照顾你了么?”
“姐姐的话,倒是有一个哦,同父异母的。”新条茜低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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