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年以及87年,而工党却几乎一直在野。”
“这也都是阿切洛特卿的原因吗?”
“嘛,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保守党属于旧有贵族体系,本身的政策也更加符合大多数魔术师乃至贵族的利益,不过,以对于世俗影响力而言,大部分的贵族主义魔术师都仍然沉浸在高高在上的感觉之中,也不会去低下身子管这种事情吧。”
而阿切洛特家则因为工业革命时崛起,在自由党没落以后顺势加入保守党后,一直都对这个党派有绝对的控制权——再加上如今庞大的资本帝国对于世界的影响力,几乎可以说是一手操纵世俗界的大恶人,英国乃至更多国家的阴影背面之一也并无不可。
但实际上,作为十二名门之一的阿切洛特,本身做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而十年来三次大选的干涉都没有什么问题,也说明了其他君主基本上也处于不在意或者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只不过这一次……利姆露眯起眼,轻笑道:“因为肯尼斯阁下跟我们的一次谈话,明年的大选将会由工党胜利,这就是事情的起因。”
“但是,却遭到了院辅大人和伊诺莱卿的联合打压吗?”布里西桑饶有兴趣道:“所以你来,是请求我的帮助?”
“并不。”闻言,利姆露摇了摇头。
“阿切洛特被警告,甚至搬上了议题,最可能的原因是因为侵害了大部分魔术师的利益,这种不满甚至汇聚到了各自的君主那里,然后狠狠的参了一本。”
“但布里西桑,你觉得这可能吗?”
布里西桑属于中立主义,本身属于不问世事的特殊家族,但这种家族之所以不问世事却仍然有庞大的触足,除了时钟塔本身拨给的巨大经费以外,更多的是他们有充分的知识和能力去掠夺,压榨其他魔术师,而普通的魔术师则会想尽一切办法从世俗中获得资源。
从根本上而言,哪怕派系不一,本质上的做法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而两人更明白,如果真是因为其家系旗下的魔术师受到了利益侵害,那么也应该是同样身为贵族主义的家系,以现在的关系来看,不管是盖乌斯令还是尤里菲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友好,都至少会提醒一句,或者提前说一声后才会选择发难。
“更何况,这次干涉本身,就拥有着院辅大人的默认呢?”
“哦?如此判断的理由呢?”
“这个就牵扯到另外的秘密了。”利姆露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
盖乌斯令在那次会议结束后找到了莉黛尔,大体意思无非就是他支持阿切洛特家的决定,并且会给出大量的支持。
在议会上已经被否决的提议如果继续执行,显然会遭受到惩罚。
而利姆露有知道盖乌斯令本身就属于巴瑟梅罗旗下的头号傀儡家系,表面上跟巴瑟梅罗划清了界限,跟阿切洛特交好,本质上却是对方的一条忠犬,自然也就明白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但考虑到这个秘密本身只有少数人,比如尤里菲斯等这种老狐狸有所发觉以外,其他的君主都理所当然的认为盖乌斯令是跟阿切洛特穿一条裤子的情况下,这个信息显然不能作为判断依据,所以,利姆露干脆隐瞒了起来,转而冷笑一声道:“但既然院辅大人在支持的情况下也会出来对线,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布里西桑兜帽下的阴影中闪过一丝幽光,磁性的声音中戴上了一抹笑意:“有其他君主提出了一件并且竭力反对的情况下,院辅才会提出议会让大多数君主进行表决。”
“但大多数君主发难的话,又肯定会抱着不得罪到底的心态通知一声,除非是处于敌对君主的状态,哦呀,你是在怀疑梅亚斯提亚君主吗?利姆露阁下。”
此时的他已经清理完身上的血迹和材料痕迹,带着一壶茶水走了过来,但即使面对面也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在他的兜帽底下仍然是一片阴影,就仿佛一片黑洞一般将一切吸附:“那么,院辅大人又为何想要如此做呢?”
他问了一句,但利姆露刚想回答,他就低声一笑道:“大概是因为你们派系最近走的有些太近了吧?”
利姆露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分化贵族主义集团一直都是巴瑟梅罗最为坚定的制衡方针,尤其是利姆露如果真的起势以后,那么贵族主义派系在时钟塔十二君主中的存在将会占到恐怖的七席,这就意味着对权分立的平衡开始被打破,哪怕去掉绝对中立的她这一席,剩下的六席一旦团结起来,也会成为绝对通过权的恐怖境地。
但是,如果贸然打压贵族派系,尤里菲斯却也不是好惹的——虽然没有三大贵族的头衔,但身为贵族主义的实际领导者,对方是绝对的“第四大贵族”这种隐藏设定几乎已经深入人心。
原本的她还可以利用盖乌斯令和阿切洛特与对方的对立来制衡贵族主义,但因为利姆露的出现,盖乌斯令和阿切洛特与尤里菲斯之间的关系竟然有所缓和的迹象,在加上圣歌队的团灭,新的圣歌队组成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统治力下降,终于让巴瑟梅罗,时钟塔的女王无法作壁上观了吗?
布里西桑缩在阴影中,迷离的看着手中的茶水——
啊……而且既然利姆露之前也说了,改变大选结果支持工党本身就侵犯了不少贵族主义魔术师的利益,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打压吧?最关键的是,这种好笑的打压,竟然还是通过尤里菲斯的弟子,肯尼斯之口传递给阿切洛特的,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本身尤里菲斯是知道,并且同意的。
不,或者说,巴瑟梅罗一开始就找上了尤里菲斯才对,只不过她算准了尤里菲斯因为自身属于贵族主义领导者的位子必然不能主动侵犯自家成员的利益,更不擅长影响世俗这种行为罢了。
这样一来,尤里菲斯必然就会去寻找在这方面极其擅长,并且关系有所缓和的阿切洛特进行交易,来使阿切洛特这种本来就属于新贵族主义的派系承受压力,这样一来,就算是双方关系将来再好,其内部成员也会因为这次事件而交恶。
啊……不愧是院辅大人,好一招驱狼吞虎……不过既然如此,那么最后的议会问题,会不会也是自导自演的呢?
嘛,这个应该不会,毕竟宛如小丑般的演戏表演巴瑟梅罗的人绝对不会去干,这一点布里西桑还是可以肯定的。
哪怕是这种分化的态度和行动,如果有人去质问的话,巴瑟梅罗也会是干净利落的承认吧?
“啧……如此一想,院辅大人也是贵族主义的呢。”布里西桑把水递给利姆露,沙哑的声音弥漫在空气之中:“你们贵族主义,还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谁说不是呢。”利姆露叹了口气,喝了口水道:“看来布里西桑已经想明白了?哦呀,还真是敏锐的分析和嗅觉……”
“只是身为老古董的一点经验而已。”布里西桑轻声道:“其实我倒是蛮好奇院辅大人是怎么说动尤里菲斯的,而埃尔梅罗卿又是怎么说动阿切洛特卿和你的呢?”
“当然,我知道我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我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跟我说这些呢?”
布里西桑沙哑的笑道,就仿佛恶魔的低语一般,散发着无形的黑暗:“利姆露教授的样子,就好像已经坚定不移的认为我站在你这边了一样。”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闻言,利姆露却是将递到嘴边的茶杯忽然一顿放了下来,良久,他忽然抬头认真道:“我的确是把你当成我这边的人了哟,布里西桑。”
“巴瑟梅罗跟尤里菲斯谈的条件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却可以告诉你肯尼斯教授说服我跟莉黛尔的条件,而这,也刚好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
“已经一年半了,布里西桑,我跟梅亚斯特亚之间的交锋已经维持一年半了。”利姆露淡淡道:“但君主之位不是通过交锋和挑战就可以动摇的,而所谓的名门也不是通过得到认可就可以登上的,对魔术界做出的贡献两家不相上下,当代家主的成就也可以互相抵消,在这种情况下,不是竞争状态,而是守擂和攻擂状态下,进攻的一方就只能等待对方给出的机会。”
“除此之外,就只能通过六名以上的君主提议开启否决一名君主的冠位决议,来达成这个目的。”
“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君主意外死亡并且没有继承者的时候哟。”闻言,布里西桑调侃般的竖起一根手指,诱惑般的低语道:“做掉他,杀光他的家族,也可以的哟。”
布里西桑当然只是忍不住调戏一下对方,但让布里西桑一愣的是,利姆露竟然点了点头,很认真道:“我考虑过。”
“哈?”
“但是很可惜,梅亚斯特亚严格意义上属于研究派的魔术师,对我而言的确没有什么难度就可以完全灭掉,但——暂且不考虑没有理由灭掉一个名门的后果,光是行动,就会因为利益关系,而导致多方面的阻拦。”
“但若是想要没有阻拦,就必须说服其他君主,但这样的话, 实际上跟开启否决君主的冠位决议并没有什么区别。”
“呼……”闻言,布里西桑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看来,我低估了你行动的意外性……那么,所以呢?你是希望我完全地站在你这边,否决一位君主的存在资格?”
“那利姆露,你知道这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吗?”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会答应肯尼斯教授。”利姆露笑了起来,轻声道:“因为肯尼斯当初给我的报酬就是……他有信心让你站在我这一边,会帮我获得你的支持。”
此言一出,布里西桑的动作浑身一僵,而两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之后,布里西桑才轻笑一声:“哎呀哎呀,这可真是……”
“过分啊。”
“确实。”利姆露淡淡的开口道:“在没见到你之前,我还只是怀疑,但当你表现出如此倾听我的事情,并且说这种话来后,我就明白了。”
“果然吧,布里西桑,你一开始……或者说很久之前,就决定支持我了。”
“而我……被肯尼斯那个家伙……给耍了。”
“呐,对嘛?”
布里西桑抬起头来,映入眼前的就是……利姆露那张已经灿烂的笑起来,笑眯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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