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爱的地方啊。”利姆露看着沉默和眼中泛出自责的有珠,忽然摇了摇头道:“如果将来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话,估计你还是会毅然的与我为敌吧。”
“……”久远寺有珠静静的看着利姆露,直到把利姆露盯的都有些心虚了,才缓缓移开脑袋,轻轻一歪:“也许。”
也许,一个出色的魔术师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而耽误了魔道,但……也许我也不是一个出色的魔女吧。
久远寺有珠淡淡的想着,棱模两可的回答之后,她不顾一头雾水的利姆露,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起雾了的院子和密密麻麻的包上来的虫子,樱唇轻启道:“要……准备动手了吗?”
……
对于间桐脏砚而言,今天显然并不是一个好日子,本来在使魔“侦查虫”的魔术感知中,他就觉得两人来者不善,尤其是那名魔女身后跟着的代行者,其中的恶意都毫不掩饰,肆无忌惮的快要溢出来了……
而现在,自家的“儿子”竟然仅仅因为对方几句话的压力和一个暗示,就真的屁颠屁颠跑过来了不说,还暴露了他的所在地?!
虽然拥有大贤者的利姆露其实是早就对他的迹象把握十足,才抱着好玩的心情调戏间桐鹤野的,但在并不知道这一点的间桐脏砚这里,显然间桐鹤野的行为可以说是……把间桐家的老脸都丢尽了!!
不过,即时对方犯下如此大错,最终间桐脏砚也只是叹了口气,让对方退下后,打算自己去会会这名小子,毕竟,在方位暴露的情况下,在角落里躲着,没什么用不说还落了气势,更何况整个间桐家,本就是属于他的魔术工房,在这种环境里,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间桐脏砚虽然残忍狡诈阴险,但却不残暴,或者说,对于他期许的人,只要不是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他从来都不会降下惩罚。
当大量的飞虫从虫仓中飞出之时,还在互相争论的利姆露和久远寺有珠就已经很默契的共同放出了魔力,二人的浓雾交缠,相融在一起,渐渐的让整片天地变为了浓雾弥漫的苍茫白色。
在浓雾中,每一个飞虫的动向都无法瞒过二人的感知,也因此,久远寺有珠敏锐的察觉到了老虫子的到来,或者说……
那是几万只虫子,凝聚在一起后,形成的身体。
干瘪而阴沉的光头闪烁着灰色的虫眸,瘦小的身躯掩盖在青色的袍子里面,散发着腐朽的难闻气息,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老朽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之鸟爱丽丝早已飞离了时钟塔才对。”
不只是身形腐朽,他的声音尖锐而又阴沉,甚至比亡灵的统治者尤里菲斯还要干瘪,就仿佛喉咙早已腐烂,却硬生生从喉咙摩擦发出了声音一般:“而时钟塔,似乎也没有插手其他魔术师家系内部的权利。”
“时钟塔拥有保护魔术传承的义务。”闻言,久远寺有珠平淡的解释道。
这让间桐脏砚不禁发出了干涸的冷笑。
所谓保护魔术传承,也就是魔术协会有义务对即将断绝魔道之路的家族进行帮助和援助,听起来很美好,但还有第二层意思,那就是……有权利回收断绝传承家族的魔术刻印。
而被掠夺走的魔术刻印,就会如同切嗣他爹的魔术刻印一样,被存放在某个巨大的指定封印密室内,等待着其他对魔术协会有贡献的名门研究或者继承。
“老朽自认为间桐家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回收……也是等老朽身死之后,由冬木市的管理者判断以后,才会进行回收,轮不到你们这群小辈来插手。”
说完,间桐脏砚敲了敲手杖,砸了砸地面后,一群狰狞的“刃翅虫”嗡嗡的浮现在众人面前:“两位倒不如直接说明你们的来意,若是恶客,老朽也就只能不客气了。”
“哦豁,好自信的口气,上一个这么自信跟我说话的老人……坟头草都长得比你还高了。”利姆露看着天空之中的飞虫,忽然道:“刻印虫对吧?”
“邪恶而又恶心的秘术。”
“嚯嚯嚯嚯……”听到这句话,间桐脏砚忽然笑了几声,眯起眼:“老朽一个孙子倒也跟你的评价一样,但操虫使,哪怕再入不了你们的法眼,那也是被世人所承认的魔道。”
“被世人所承认……魔术协会什么时候变得可以代表世人了?”利姆露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在说话,朝久远寺有珠点了点头,打算直接动手了。
毕竟,虫爷说的也没错,虫魔术的确是经过了魔术协会的认证,甚至有专利认证,只不过没选择可公开罢了,对于虫魔术中最核心的刻印虫可以吸食血液和生命力这一点是否会被列为吸血种而富有争议,但也不大。
因为就算刻印虫被认定为吸血种,那也是被奴役的一方,是允许称之为使魔,并且加以研究和驱动的。
但是,利姆露亮出黑键,扭了扭脖子亮出了脖子上的十字架:“如果你擅自更改魔术,将自己改造为了与刻印虫类似的生命,通过吸食鲜血和精气来保证自己的生命,那么你跟堕落入死徒的那些歪门邪道,又有何区别?”
“我不知道魔术协会的判定是什么,但是教会……”
“异端,必将讨伐。”
第083章,灭虫
首先,利姆露必须要承认,当一个人穿上了教会的制式风衣,戴上了十字架以后,是真的会不自觉的变成神棍的!!
尤其是当利姆露亮出十字架,神圣的光芒化为一柄十字利刃之时,而变围绕着仿佛无数修女虔诚而又温暖的吟唱之时,利姆露有时候恍惚中都有些坚信自己是上帝的信徒了。
太上头了!!难怪教会的狂热者那么多!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利姆露左手十字架,右手黑键,化为了虔诚的代行者,一层层光芒伴随着他的吟唱宛如神圣的字符,复刻在了他的身体周围,形成防护一般的光晕。
紧接着,字符链接字符,化为了光明的锁链!
哗啦!
朝着间桐脏砚涌动而去!
这还是利姆露第一次用出了教会的秘术·洗礼咏唱。
然而,洗礼咏唱是针对于灵体的对灵魔术,实际上对于物理层面上的打击几乎没有杀伤力不说,在对战方面,自然也就没什么优势,利姆露用这个能力,其实也是为了变相继续坐实自己的“教会人员”的身份……好吧,是因为这个招式真的是利姆露能从代行者那些朴素无华的招式中,找到的特效最好的招式了……
不过,看着迎面而来的驱魔术式,间桐脏砚虽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术式似乎对他没什么危害,但出于保险,他还是瞬间化为漫天飞虫,密密麻麻的飞向了了两人身后,拉开了距离。
他看向一旁安耐着静静不动的久远寺有珠,不满的冷哼道:“老朽似乎也没违反什么魔术协会的规定吧,怎么?时钟塔难道已经沦落到协助教会随意讨伐魔术师的地步了不成?”
间桐脏砚的意思其实是想在试探一下久远寺有珠的态度,准确的说,是时钟塔的态度,作为魔术世家,间桐脏砚很清楚得罪了魔术协会后,他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的境地,就算是将这二人永远的留在这里,他也会引起时钟塔内某个能说动魔女出手存在的注意。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间桐脏砚并不想得罪魔术协会这个庞然大物。
对于间桐脏砚来说,生存已经成为执念,而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也已经不知在何时取代了废除一切的恶这个理想,成为了他人活着的执念中,唯一记得的目标。
所以他仍然没有动手,只是阴沉的到了久远寺有珠的背后,半警告半试探的问道。
然而,已经经过一晚上彻底从利姆露那里听说过了关于间桐脏砚一生的久远寺有珠,却只是眼中露出了一丝怜悯,平静的冷漠道:“玛奇里·佐尔根,你是否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
久远寺有珠也不知道为何会怜悯对方,也许是因为两人那唯一相似的地方,都是因为种种原因,抛弃了自己曾经的名字吧。
爱丽丝化为了有珠,而玛奇里也变为了间桐。
但相似的,也就仅仅这一点了,活了五百年的间桐脏砚,早已经无论是精神还是内在,都已经彻底化为了腐朽而肮脏的虫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让她厌恶的气息。
“玛奇里·佐尔根……哎呀哎呀,这可真是让老朽惊讶的名字啊……”闻言,间桐脏砚的拐杖微微一顿,紧接着就怦然插在地上,整个人笔直了几分轻笑道:“没想到这极东之地小小的异常,也能被魔术协会发现……”
“看来你算是承认了。”久远寺有珠闻言,垂下眼眸看向手中的凭证,陡然火焰激发,将其彻底焚毁后,淡淡道:“那么,我代替时钟塔的阿切洛特君主向你声明,关于你擅自改造禁忌术式,并且通过吞噬后代血肉,侵占后代身体而苟活三百八十七年的控告成立。”
“喔嚯……那么后辈啊,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间桐脏砚发出了一阵难听沙哑的笑声,开口道:“像教会一扬义正言辞的将老朽讨伐吗?”
在魔术界,追求奇迹的存在一向都是被默认允许的,不管他有多么邪恶,只要不威胁魔术师们本身的存在,以及像到处猎杀人类来进行人体实验,导致神秘泄漏的行为,魔术师协会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的,就算是严令禁止研究死徒,禁止伤害平民,也不过是因为害怕神秘泄露这一条最为根本的原因罢了。
隐藏神秘是魔术师的第一要素,正是因为把这一点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只吞噬自己后代血肉和改造自家人的间桐脏砚才能苟延残喘将近四百多年,还没有人找他麻烦,甚至连远坂家都没有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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