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熊猫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其实我不只是把这个样本带回来了,我还带了点别的东西回来。”
这样说着,熊猫转过了身子。
在那宽厚坚实的后背之上,正插着三个生着机械脚的空瓶子。
十五章 我是谁
我是谁?
头还有些痛,我暂时想不起来,但我可以去记忆中寻找真相,就算再怎么夸张的健忘,也终究会在记忆之中留下蛛丝马迹——或许我想不起我的名字,但我至少能想起我做过什么事情,至少能想起,我这一路走来,是怎么过来的。
所谓心智,正是由经历塑造而成的,我不一定能想起我是谁,但我至少能够想起,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首先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人,事实上我很厌恶那些所谓的好人,他们会用渺小的善意妆点自己,而后又会在善意得不到回报的时候选择憎恨,他们就像是牛羊一样,会在我挥舞着鞭子的时候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但当我转过身的时候他们又会在背地里骂我,只可惜他们谁也不敢把自己的所行所想付诸行动,谁也不敢,只因为那会打破他们那好人的面具,只因为只有坏人才会想要肆无忌惮的杀掉另一个人。
我想不想做坏人,这一点其实我还没想好,但我至少不想做牛羊,我不想一辈子都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要做吃肉的狼,我要做山里的虎,如果鞭子能让他们学会敬畏,那我就使用鞭子,如果刀子能让它们学会恐惧,那我就使用刀子。杀掉多少牛羊,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需要让自己不要沦为牛羊就可以。
对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能达到我想要的目的,我不会在乎手段如何,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着怎样的意义,但是我从不后悔,只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力量,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就是我。
我就是,长三郎。
“不!我不是长三郎!”
猫耳青年猛地坐了起来,但脑海中那噩梦的余韵却还未消散——哪怕到现在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究竟是怎样杀了第一个人,而后生吃了他的喉管来震慑住那些想要对自己动手的混混……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他他跟就不认识什么混混,也没有杀过什么人!
想要成为一个好的主唱,可是要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唱歌和练琴上,写词谱曲,创意,还有最重要的,也是维持他们日常开销的演唱会——事实上这才是北辰乐队的主要活动内容,也是这年头大部分乐队的活动模式。至于干什么大事,成为什么传奇……他们是这么想过没错,可也没想过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来做。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要和镇暴机动队还有治安厅作对,但一直以来真正被他们破坏的也就只有机械哨兵而已。至于活人,又或者说新联邦公民,他们真的是一个都没杀过。
他们甚至连鸡都没杀过,只因为不少鸡如今实际上也是新联邦的公民之一。
“所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猫耳青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双手掌已经浸透了血腥——可他非但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反而莫名的觉得甘之如饴。
是了,血腥意味着杀戮,杀戮意味着证明,杀的越多,就证明力量越强,而杀到让双手染上洗也洗不掉的血腥气息,这无疑是强者才能享受到的甜美芬芳。
“不对,不对!”
猫耳青年使劲甩了甩头,才勉强算是从那恐怖的幻想中挣脱出来。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谁,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北辰乐队的一切——他们聚在一起,挥洒躁动不安的青春和满是荷尔蒙的热血,在最躁动的年纪做着最狂放的事情。那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回忆,是他最为光辉的过去,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些歌迷高呼着他的名字的时候。
所以,他怎么可能是长三郎呢?
怎么可能是,长三郎呢?
“不对!长三郎不是要杀了我吗?”
脑海中隐约有有记忆浮现了上来,这让猫耳青年第一时间警醒起来。
“对!长三郎要杀了我!我被他抓住了!所以我要杀了我,我把我抓住了……不对!我不是长三郎!长三郎不是我!”
猫耳青年痛苦的按着脑袋,思考这些东西让他感到很痛苦。
“不对,等等,等一下……如果我不是长三郎,那谁是长三郎?还有谁能是长三郎?”
“我就是长三郎!”
就在猫耳青年痛苦地思索着答案时,却有中气十足的吼叫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了。
“我就是长三郎啊!你们识得唔识得啊!”
“……啥?”
猫耳青年不由得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又或者说在他的记忆里,长三郎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一个将众生当作牛羊的恐怖怪物,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这个怪物甚至不惜对自己下狠手,将自己改造成半人半机械的状态,这就是名为长三郎的怪物,一个不择手段的怪物。
可现在,那怪物,居然会这么说话?
认真的吗?真的不是在故意逗他发笑?长三郎那样的绝世强者,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蠢话?
更何况他可是还记得,长三郎之前还在追杀他来着,又怎么突然就扔下他不管,跑去一边发癫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想着,猫耳青年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是一眼,猫耳青年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是四个穿着很少布的大只佬,只看他们咸湿的眼神,诡秘的笑容,惹人讨厌的动作,便已经知道他们在以混乱著称的三番街也能算得上是极品了——而在房间的角落,有身穿公司制服的男人正被捆在那里,那颓丧的表情,痛苦不堪的样子,简直像是承受了什么终极的侮辱一样。
尤其是在为首的那个大只佬搬起了客厅中央的长桌时。
“别动!那个很贵的!”
身穿公司制服的男人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你不要碰它呀!”
“嗬嗬嗬,我长三郎就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力量呀!”
这样说着,黑白相间的大只佬双膀一较力,便硬生生将整个实木长桌端了起来,随后就像扔一个盘子一样扔去了客厅的角落,打碎大片桌椅家具,当然,同样碎开的还有这张长桌本身。
“哈哈哈!举起来了!举起来了!这就是我的力量!这就是我的霸道!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呀!”
“我跟你拼了!”
制服男人拼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来,但还是被一个生着海豹头的大只佬一脚踹飞,这个相对矮胖的大只佬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同样也是看起来最为咸湿的那个。
尤其是那一双小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的模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