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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后,破碎之海……时间和地点都是那狼人定的,这绝对是对他更有利的条件,还是不去打比较好,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不公平吗?我倒是觉得挺公平的。”
熊猫挠了挠头,他倒没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事实上对于他来说,这反而是最能让他习惯的战斗方式。
当然,这并非是“开场让你一手”的得意自满,熊猫早已脱离了那种需要用无所谓的方式来炫耀自己的阶段,究其根本,这份习惯更多的来自于对实战方面的考量——真正的实战,那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论在什么时候,不论在什么地方,而对手更是未知数,谁也不知道在真正的实战里,下一秒与自己交战的到底会是谁。
难道在野外被强者突袭致死的时候,还要说什么“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你该换个公平一点的方式来跟我打”,又或者“你这么强还偷袭是不对的,我们应该用公平的方式正面决斗”?
开什么玩笑。
随时都做好战斗的准备,每时每刻都能够应战,对于一个战士来说,这是基本中的基本!
“所以这种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或者说,就该这样打。”
看到老海象似乎还不理解自己的想法,熊猫甚至还特意解释了一遍。
“总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既然发了挑战书,那我就去,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海象急的满地转圈,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心里那份难言的顾虑。
“我的意思是说,你就不怕这中间会有什么埋伏吗?地点既然是那狼人提的,那按照他之前表现出的性子来看,中间肯定会搞出什么陷阱吧?”
“那不至于。”
摇了摇头,熊猫掸了掸手中的挑战书。
“你看,上面只写了时间和地点,还有邀请我过去打上一场,生死不论,其他的可半句都没说……他既然没写,那肯定就是没有陷阱的,我觉得他既然也算是有武艺在身,那这点信誉应该还是有的。”
“呃,你就这么相信那个狼人?”
老海象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听错了。
“那个狼人之前可是才偷袭过你,你居然还相信他的信誉?你居然在相信你的敌人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不信?”
熊猫一脸疑惑。
“他都当着我面变成狼人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他现在就算当着我面说自己是头猪我都会信,所以为什么不信他呢?”
“这……”
老海象陷入了迷茫。
这不正常,这至少在它的认知当中是不正常的,虽然它并不是精通战斗的那一类型,说这种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它至少知道,所谓的战斗,到底是一件怎样的事情。
战斗就是杀敌,就是在尽可能保存自己的情况下杀死对手。
以此为基准,一切手段都可以被应用在战斗之中,偷袭,欺骗,抢夺,尔虞我诈,这些都是战斗中的重中之重——又或者说,战斗的本质,便是由这些损人利己的勾心斗角来组成的,而那些威力巨大的招式,又或者神出鬼没的身法,这些说白了都不过是勾心斗角的外在表现形式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老海象一直都不擅长战斗的原因,如果只是挥洒力量的话,这个倒是不难做到,但如果想要在挥洒力量的同时,去兼顾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这个对它来说就有些困难了。
它并不是那种擅长欺骗的类型,比起比拼心计,它更乐于在食堂做菜。
但这不代表它不知道,战斗中选择相信对手,这意味着什么。
仅仅只是按照对方的步调来行动,这便已经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了,那意味着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手的手中,自己只能去被动的闪避甚至挨打——而主动相信对手的所谓品德,相信对方会正大光明的来进行战斗,这几乎等同于放开了防御,任凭对手施为。
信任,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
在交出了信任的那一刹那,这就相当于鱼躺在了砧板上,羊被绑在了烤架上,而信任对手的品德,就像是去祈求一个厨师不要对自己下刀一样。
怎么可能!
交出了信任的那一刹那,便已经是将伤害自己的机会交给敌人了!
“所以说,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老海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这么懂战斗,肯定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这可不是什么愚蠢的错误,而是衡量对手的标准。”
随手将挑战书揣回怀里,熊猫耸了耸肩。
“就像那个狼人也曾经测试过,测试我能不能算一个合格的对手一样,我这也是在测试他,看他有没有资格跟我打一场。”
想起曾经的那场战斗,熊猫便一阵摇头——在复盘了数次之后,熊猫也隐约意识到了,那场战斗的开场,为什么那狼人不直接突袭,而是选择先用火箭弹洗地这种毫无营养的方式来进攻,要知道大家都是有点水平的,虽然说不上天下无敌那么夸张,但至少火箭弹这种东西还是做不到什么有效杀伤的,那狼人既然也是有本事的,自然也应该明白这一点,又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毫无意义的方式呢?
在思索了数次之后,熊猫才想明白。
这或许,是在进行实力筛选。
火箭弹洗地,那种夸张的爆炸,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大多数武者来说都称得上一场生死攸关的麻烦——而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死在了弹雨之下,那就是不配参与这场战斗,那狼人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正是因为那些火箭弹都没能杀死他,狼人才会选择从载具上跳下来,和他正面对决。
“所以,我也要用同样的办法来测试他。”
熊猫抬起爪子,爪尖轻点自己的脑袋。
“如果他选择接受我的信任,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那就说明他的水平,还有对战斗的理解,起码跟我是差不多的,是值得我跟他打一场的。”
“但如果他选择坑害我的话……”
熊猫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只看那表情,便已经将一切都说的很明白了。
如果那狼人辜负了他的期待,选择用耍阴招的办法来作战,这也只能说明那狼人不过如此而已。
这种等级的对手,是不可能打的赢他的。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那个狼人的实力比你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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