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那位教师能做到这一切,所利用的,正是这种被称为“伯努利原理”的物理现象!
“所以为什么要说这个?”
一众学徒之中,有衣袂飘飘的老虎颇为不解。
“这和眼下的战局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我不这样说,你们或许没办法理解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无表情的老海象低声解释着。
“现在我举了个例子,你们大概也能明白伯努利原理是怎么回事了,说白了就是对着出风口持续不断的引流之后,更多的风就会吹进来……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感觉到吗?为什么你的长袍会开始飘起来?”
一边这样说着,老海象一边双掌合十。
以最快的速度,它使用了,遁地术。
“都过来!都围着我站成一圈!”
“注意好了!都别乱动!”
“这时候乱动,就要死了!”
轰——
老海象话音刚落,从高空中落下的巨岩便砸在了它原本站立着的地方。
紧接着,便是第二块,第三块。
越来越多的砂土岩块从高空中落下,哪怕已经遁入地底的老海象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震感,就连大地本身都在因为这接连不断的冲击力而摇晃震荡着,再加上那些翻涌的岩浆,一时间仿佛末日降临。
但真正令老海象惊惧的,却并不是这末日一般的场景。
而是造成这末日景象的,原因。
“风!是风!”
老海象的身边,算是捡了一条性命的老虎学徒大声喊叫着。
险死还生之下,它终于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整个地下遗迹突然刮起了风!有大量的空气被从进气口的方向抽进来了!压缩的空气化为了狂风!开始从内部摧毁这里的一切!”
“……你看到的就是这个?”
老海象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就是你修行的成果?你一身本事都学到狗身上了?”
“呃,那还能是什么?”
老虎学徒一脸无辜。
“助教,这个伯什么原理是你提的啊,不是已经说了是风的问题了吗?”
“我要说的是风的问题,但是你要清楚,是什么把风制造出来的?”
嘴里这样说着,老海象却抬起了头,那凝重的视线仿佛能穿过厚厚的土层,穿过头顶的砂石。
“是刀。”
虽然隔着厚重的地层,但老海象却依旧看着那个方向。
脑海中残留的画面,或许是它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东西了。
毕竟,那一刀是如此的完美。
完美到,用任何方式来形容,都会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毕竟那就是一刀。
普普通通的一刀。
最常见的一刀。
哪怕初学刀剑的小鬼,都能挥出的这一刀。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一刀是平平无奇的,只是单纯的举起刀而后落下,其简易程度甚至称不上技术——但以老海象的水平,自然能看出,那一刀里所蕴含着的东西,那一刀所能造成的后果,这也是为什么它马上就带着学徒们遁地跑路的原因,只因为哪怕只是这一刀的余波,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就连余波,都是无法承受的。
那么作为这一刀的攻击目标,那个被寄生体畸变了血肉的人类,此刻又会遭受怎样的恐怖呢?
“大抵已经死了吧。”
老海象叹息一声。
虽然它不是那种会发善心到为敌人默哀的类型,但遇到生命消逝这种事情总是值得叹息一声的——更何况单看这死亡的场面也足以值得它叹息一声,毕竟死在这精彩绝伦的一刀之下,又何尝不是一种光荣呢?
当然,在它这种观战者看来,或许是光荣的。
可如果换成正面承受这一刀的人,那心情,大概……
“大概连恐惧都来不及吧?”
是了。
那一刀虽然看似缓慢。
但却是远比恐惧要来得更加迅捷的死亡之刃。
连恐惧都来不及,连惊惶都来不及。
这便是地行者现在的感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就连他的思维也被断断续续地无限拉长,明明那刀锋正一点一点,缓慢接近着他的身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绝不可能。
身为武者的地行者很清楚,这并非是什么时间停止之类的玄幻效果,而是某种更为恐怖的情况。
这个情况叫,他已经被彻底压制。
刀锋还没落下,他的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而在读取了这一刀的一切信息之后,他的身体便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等死——只因为就算他再怎么使用本能,这从天而降的利刃仍旧会劈在他的头上。不管是剑也好,刀也好,甚至是棍棒都无所谓,这时候不管那柄凶器是什么东西,此刻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凶器的下落本身就是死亡的丧钟,至于用什么来敲响丧钟,这没什么所谓。
唯一不变的,是他必死的事实。
“我要死了?”
地行者有些恍惚,实际上到现在他都没太能接受眼下的局面——要知道他可是才刚刚得到了力量,刚刚有了复兴人类文明的机会,一切的一切都近在眼前,他多年的夙愿马上就要实现了。
可下一秒,他就要死在这里。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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