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锐钢钉,没有谁会想要被这样的拳头命中,这一双铁拳本身已经成为了凶器。
凶器,是要见血的。
至于要见谁的血,这种事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要被杀掉了。”
在这一刻,所有学徒们,包括老海象和两个猩猩校医,脑海中都只剩下了这一个认知。
只因为,双方战力的差距,简直是天渊之别。
地行者的出手,他们是见过的,那神出鬼没的剑法,和完全不讲道理的绝强实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而现在,恐怖的地行者穿上了更为恐怖的动力甲胄,而他们却仍旧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或许他们也曾自恃武力,在某个乡下地方叱咤风云,但现在这一刻,在面对着那双铁拳的时候,他们却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同时也意识到了,死亡的含义。
那是已经切进脖子里的刀刃,是已经钻进肉里的子弹。
是已经套在脖子上的绞索,是已经蔓延到身躯之上的炽烈火焰。
即使那双铁拳只是堪堪抡了起来,但其结果却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正是因为这些学徒们都拥有着些许的武力,所以他们才更加看不出自己活下去的可能。
一切的反抗方式,一切的逃跑思路,在这短短的刹那时间里,他们已经思索了所有能够用来应对的办法。
但这种思索,却毫无意义。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死路。
他们根本无法对抗那一双由顶尖武者操控着的铁甲钢拳。
尤其是在对方已经被附身的情况下。
“怎么,怎么不反抗了?”
双目腥红的地行者露出了狞笑,活动着拳头的样子仿佛血腥的恶魔。
是了,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为了恢复人类文明的荣光,让人类再一次站上世界之巅,他必须要动手清理掉这些畜生才行,这些拥有了智慧的牲口是人类文明的绊脚石,是必须要清除的虫豸,至于那些和虫豸同流合污的人类同样也是背叛者,同样也要清理干净才行。
“是了,就该这样做。”
地行者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底也在这样对他说着,认可着他的行动,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
太畅快了,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过了。
自从遇到那黑白熊开始,他就没碰到过好事,不止复兴人类文明的进度被拖了不少,甚至还一度自我怀疑——在见识了那黑百熊的武力之后,他一度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复兴人类文明,又或者说,就算他真的一手培养起了新的人类文明,又能扛住几个黑白熊?当然,最重要的是,那黑白熊的确是于他有恩,难道他要以复兴人类文明的名义,反过来对那黑白熊痛下杀手?
迷茫,困惑,不解,还有对于自身实力的极度不自信,这段时间以来,这些东西都在折磨着他,也就是还有一个远大的目标挂在前面,还算是能让他有点最基础的行动力。
可是现在的话……
“嗬嗬嗬——”
地行者攥着巨大的拳头,口中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吐息声音。
是了,他早就该想明白的,一切拦路的都该死,一切与人类为敌的皆可杀!
“嗬嗬嗬——”
徘徊在地行者耳边的黑雾也欢呼雀跃着,往里钻的力度愈发地大了。
是了,作为寄生者,它也是想要见血的,见到的血越多,它对宿主的掌控力就越高,它也就能变得越强,变得更有力量。
“嗬嗬嗬!”
有更加沉重的声音在地行者的背后响起了,那带着硫磺味道的声音简直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
“……嗬?”
地行者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却发现,在他的背后,那满头冒着黑烟的黑白巨熊,正对着他高举大刀。
“要被杀掉了!”
在这一刻,地行者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认知。
黑白熊的武力,他是知道的,毕竟也跟这黑白熊交手不止一次了——当然,虽然他自己觉得是一平一败,但那也只是对外的说法而已,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他与那黑白熊的战斗力差距早已是天渊之别。
第一次战斗,他的确是让那黑白熊陷入了苦战,但真实的情况却是对方想要了解未知的武器,所以选择硬抗光剑而已。至于第二次交手,那更是直截了当的正面碾压,他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便已经被正面夺走了光剑。
只是这一手,他便已经明白,这不是他能够应对的怪物。
能够夺走他的光剑,就能摘下他的脑袋。
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并且最恐怖的是,那黑白熊,两次交手,都是空手对敌,从未使用兵器。
地行者也曾想过,那黑白熊使用武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当然这里说的不是那种把敌人当作钝器丢出去的行为,而是那些能够改变攻击方式的真正武器,作为一个剑士,他时常在想,如果那黑白熊拿起了武器,开始使用兵刃来战斗,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应该会弱一些的吧?毕竟就他对那黑白熊的印象来说,那黑白熊的实力更多是体现在拳法上,少见有使用武器的时候,如果贸然去使用一些武器之类的东西,兴许还会因为对兵刃的不了解而降低战斗力——这也是地行者自我安慰的一种办法了,毕竟这样的话他至少还能说自己在剑术上还有尊严的,那黑白熊再怎么凶恶也是因为拳脚,真换了刀剑的话可不一定能胜过他。
然而现在的话,他已经明白了。
哪怕是使用刀剑,眼前的黑白熊也是最为顶尖的水平。
持刀的姿势,架刀的角度,身体的结构,乃至于重心的控制,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完美无缺,仿佛天生就会使用刀剑一般,并且还不是普通的刀剑,而是那把造型颇为奇异的大菜刀——事实上在看到那头独眼黑白熊的时候,地行者便已经隐隐有些猜测,感觉对方是不是和真正的黑白熊有些关系,可当真正的黑白熊在他面前抡起大菜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或许已经不是什么关系的问题了。
除了眼前这头黑白熊,还有谁能顺畅使用这把几乎就是超大号菜刀的古怪兵刃?
除了眼前这头黑白熊,还有谁能拥有如此之高的武功造诣?
除了眼前这头黑白熊,又有谁能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摸走东西?
能摸走这把大刀,就能摘掉他的脑袋。
他甚至都不需要去分析什么应对的办法,只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已经相当于死过一次了。
而在那之后,他甚至一度忘记了这份危险,只顾着清理那些人类文明的敌人,却忘了这头蹲守在他背后的黑白熊……如果说大刀被摘走的时候,是他第一次丧命的时机,那么在将后背交给这黑白熊的时候,就是他第二次陷入了死地!
如果说第一次还只能算是失手,那么第二次的下意识忽略,已经是全方位的技不如人了!
只是,那黑白熊并没有选择背后偷袭这样的行为。
而是选择了,正面突破。
“嗬嗬嗬……”
黑白相间的巨熊高举着菜刀,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沉闷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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