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惊就是惊,恐就是控,能感觉到惊恐,说明这片地域并不安全,甚至可能会有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所以他的身体才会用惊恐这种方式示警,只因为只有正视自己心中的恐惧,才能面对恐惧,才能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
这样说着,熊猫努力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是了,再进一步,哪怕一步,他都能用光剑加剑刃细丝组成的飞索来试试看,尝试能不能勾到岩壁,这是最省心的办法之一了,只要能勾到岩壁,他基本就相当于逃出升天了,剩下的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问题也就出在时间上。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岩壁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远,他知道这是正三角的两个面在向下延展,如果再不争取时间或许他就真没机会了。
“光剑剑刃再长一点,也是可以的。”
熊猫皱着眉头调试着光剑的剑柄,这也是另一个办法了了。只要光剑能够切割到岩壁,他就能切下一块岩壁来和他一同下落,这固然是有被板材砸头的风险,但同样也能给他一个借力的机会——他需要的也仅仅只是这份片刻的力道,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他也足够逃离这个深渊了。
但可惜的是,他怎么都没办法像地行者一样搞出几十米长的光束巨刃。
眼下他能拧出来的光刃也就只有十来米,这十来米长换到刚刚他刚掉下来会或许会还管用,但眼下以他和岩壁之间的距离,却是怎么也够不到了。
“嗨,放宽心,就算真掉下去,好歹还有个宝贝陪葬。”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熊猫鼓捣光剑的速度却愈发地快了起来。
可惜了,早知道就该问问地行者是怎么弄的了,虽然遁地的手艺他之前问了也没问出来,但光剑怎么亮这种事应该还是可以说的——不过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就是了,毕竟他自己也清楚,地行者虽然看起来像个战士的模样,但一身本事却全都在光剑和遁地上,并且这两样东西一旦缺了一样,马上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废物。
“至于现在的话,光剑在我手里。”
看了眼手中的剑柄,熊猫摇头叹息着。
“他难道要用遁地去打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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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坑外围,钢铁巨像残骸堆放处。
拖着手中的大菜刀,操血瘤穿行在那些钢铁巨像的残骸之间,或许这是它第一次觉得,它不该将菜刀做得这么大——只因为这大号的菜刀虽然砍劈爽利,但在狭窄地形中战斗的时候却总是挥洒不开,多少有些别扭。
反观那个追在它背后的男人,明明同样都是三四米高的身躯,此刻却是那样的动作灵活。
“要被追上了!”
操血瘤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大刀。
刚刚的逃跑只是伪装,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嗤——”
正后方传送,而后对着那个男人的背脊当头劈下。
极为漂亮的一手拖刀,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操血瘤虽然没有脑,但并非真就不懂战斗,就像这一刀,出手就要夺命!
“血!血!血!”
操血瘤已经预见到了,预见到了鲜血绽开的场景,它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今日就要痛饮鲜血!
然而,这必中的一刀,却挥了个空。
应该是砍中了没错,起码那柄大刀确实是穿过了这个人影的身躯——然而虽说是刀刃穿过了身躯,可那三四米高的着甲躯体看着就像是假的一样,刀刃过去连血都不见的,对方甚至还能活蹦乱跳。
甚至还能,对它出拳。
“咚!”
明明是迎面而来的挥拳,但操血瘤的后脑却被突然痛击,带着钢甲的动力拳套砸在头颅上,差点将它的脑袋连带独眼一齐打爆。
“你不是那黑白熊。”
没等操血瘤做出躲避的动作,又是一拳打了过来。
“你到底是谁?”
“嗬嗬嗬——”
生死关头之际,操血瘤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大刀径直横扫自己的背后。
但是这必中的一刀,却也扫了个空。
只因为,那个穿着厚重动力铠甲的男人,半个身子已然陷阱了地里。
并且双手还紧紧抓着它的双腿。
“下来!”
“!”
大刀一挥,操血瘤登时闪现到了不远处的废墟之中,这才勉强算是躲过一劫。
但在它那只独眼中,刚刚和它交战的那个人男人,却再一次消失了。
消失在地面之上,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再从地底钻出来。
“咕……”
操血瘤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它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是了,难缠,这或许是对那个男人最为准确的定义——对方的攻击手段并不强悍,甚至比不上刚才那些钢铁巨像们,没有枪矛,没有电浆炮,也没有燃烧弹,更没有什么战阵,只有一双铠甲自带的钢拳勉强还能算作武器。指望这种东西能伤到它,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它还拥有传送闪现这样的强悍能力,相当于天生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是,它虽然很难输,但它也赢不了。
摸不到,完全摸不到,明明同样都是三四米高的身躯,可对方的身形却远比它更为灵巧——它也曾数次尝试用闪现的方式来发起突袭,但对方却会直接沉入地下来躲避伤害。如果它在这个时候放松的话,更是会有被当场拉入地下的风险。那明明只是一双带着钢拳套的空手,此刻却如同勾魂的铁索一般恐怖骇人。
“不对,不对!”
又是连着挥空十余刀之后,操血瘤意识中那莫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不对!完全不对!他怎么做到躲了我这么多刀!完全没可能!”
“当然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够!”
有阴冷滑腻的声音在操血瘤耳边训斥着。
“你根本不懂得使用力量!只是在胡乱挥舞玩具!你难道就不能好好运用这份力量,直接把手指打出去当弹药,又或者把脊骨抽出来当第二把刀……”
“别吵!别烦我!”
操血瘤愈发地焦躁了,这或许是它第一次意识到“焦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了,这感觉异常的难受,比被关在竹筒里的时候还难受——想当初被关在竹筒里的时候,它好歹还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还能有个隐私的范围,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可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却是不同的,它感觉自己仿佛完全透明了一般,浑身上下再无保留,就连那只独眼都被对方扒开了眼皮,里里外外看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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