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呦!”
哪怕操血瘤的身体结构里甚至都没有大脑这个东西,它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就,这次的话,它好像,不是被丢出来吸血的?
那它被丢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日!”
感受着周围因高速下落而产生的风压,操血瘤即便再怎么迟钝,也不禁开始骂起街来。
哪怕操血瘤的身体结构里甚至都没有大脑这个东西,但它作为生物的一些本能却依旧是存在的,比如最基本的感知力,最基本的求胜能力……此刻虽然它没办法用复杂的数学计算出自己下落的速度是多少,摔下去的力道又有多大,但至少它知道照着眼下这个速度摔下去,它绝对活不了。
这速度绝对不是它眼下这个结构能承受得了的,就算它变成了威猛的菜刀模样也一样不行,当它落地的那一刹那,巨大的冲击力会在第一时间作用在它的身上,它必死无疑。
开什么玩笑!它刚刚才有了吸血的机会!怎么就要死了!
它可不想死!它想要活下去!
“我只想活着有什么错!”
独眼圆睁,连大脑都没有的操血瘤从未像现在这样思维清晰。
虽然问它为什么要活着的话,它可能回答不出什么东西,但这不代表它就不想活着——事实上作为连脑都没有的细胞聚合体,它的求生本能反而是比谁都要强烈的。如果有宿主可以让它寄生,并且在它遇到了生死危难的时候,哪怕抽干宿主它也是要活下去的。这是根本中的根本,就是因为有活下去这个本能,它才能得以存活,所以它想要活下去,这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只是一个活下去的简单愿望,却始终都无法被满足!
为什么连血都喝不到!
恨!恨!恨!
“你想要力量吗?”
有什么声音,在操血瘤的身边响起了。
那甚至不能说是声音,毕竟操血瘤甚至都没有耳朵这样的听觉感官,这信息与其说是通过声音在传播,倒不如说是通过某种更为隐秘的信息交换——或是味觉,或是嗅觉,又或是触觉,甚至是细胞之间的信息交感。至少在那一刻,操血瘤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另一份信息,感知到了另一个存在传递过来的善意。
“你想要力量吗?想要改变这一切吗?”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你想要真正的活着吗?”
“你想不想要……”
那个善意的存在,传递了大量的信息过来,哪怕操血瘤连大脑这个结构都没有,也能意识到,这是一种颇为激动的行为。
但它,却没有回复哪怕一句。
“你想要吗?你想要我可以都给你,我可以把我的力量都灌给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在自言自语地念了五分钟后,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似乎越来越着急了。
“我的力量很大的!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啊!你倒是说一句啊!”
“嘶嘶嘶——”
操血瘤的独眼之中,两张生满了利齿的口器勉强挤出了一点声音。
像是在骂街。
这的确是要骂街的,它的口器是用来吸血的,又没有发声那样复杂的功能,怎么可能说得出话呢?
又或者说,它眼下这个身体结构,像是能说话的样子吗?
初次见面就在嘲讽它的身体结构,这险恶的居心,简直比那黑白熊更恶心,更可恶啊!
“呃,这是我们的失误,对不起。”
像是读取到了操血瘤内心中的想法一样,那不知名的存在竟真的开口道歉。
“不需要言语,你只需要想就可以了,我们能感知到你的思维,也能感知到你想要什么……所以说,你想要吗?”
这样说着,那不知名的存在再一次触碰过来。
“你想要,力量吗?”
想!
操血瘤几乎第一时间便给出了答案。
当然想要!凭什么不想!它就算连大脑这种东西都没有,也知道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力量还不够大——换句话来说,只要它的力量够大,那它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
有了力量之后,它绝对会先给自己安排两个宿主,先吸干一个,再攮死另一个,好好出一出这口恶气!
“好!好!”
不知名的存在似乎很开心。
“你想要活下去吗?”
想!
这一点甚至都不用操血瘤进行什么思索,他的每一块肌体,每一个细胞,都是为了存活而存在的。想不想活下去?这种事难道还用问?它就没想过要死!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如果要给这个存活的时间加一个期限的话,它希望是永远。
永远有多远,连脑都没有的它是不知道的。
它只知道,它会活到每一个明天。
“好!好!好!”
不知名的存在似乎愈发地开心了。
“多纯粹的欲望,多纯粹的求生本能……你既然需要力量,那我们就满足你!把我们的力量都灌给你!”
这样说着,有某种滑腻的生物流体,自操血瘤的表面上增殖而出。
“给你!都给你!怎么样!我们的力量大不大!大不大啊!”
“嘶……”
操血瘤的口器中吐出一声嘶哑的悲鸣。
痛苦。
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痛苦。
并非是因饥饿而产生的折磨,也不是面对刀锋时候对即将被切开的畏惧,这份痛苦并非是因为外界,而是由内而外的撕裂——虽然它感受不到,但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切切实实地灌入到了它的肌体之中,这让它的肌体开始膨胀,让它的细胞开始迅速分裂,让它开始变成它自己也认不清的样子。
如果眼下能够有一面镜子的话,或许它就能看清楚自己如今的全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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