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山口玄钢想要扔掉拐杖站起来,朴永烈一把便将这日本男人按了回去。
“要么坐着要么拄拐,要么我现在踹了你的轮椅然后把你招牌拆了,你挑一个。”
“谢了,只是想到一点东西罢了。”
眼见得朴永烈真要动手,山口玄钢也不再坚持。
“你知道,乔东在学习无限制格斗术的事情吧?”
“那不是你让他去的吗?”
朴永烈皱了皱眉。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学的,没有技巧,也没有锻炼,只是像猴子一样乱打,那种东西也有学的必要吗?”
“那些东西只是表象……这种事情很难说得清楚。”
山口玄钢沉默了,那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东西。
他也只是隐约能感觉得到,“无限制格斗术”很重视心态的训练——这一点还是因为他修行的空手道有着“心,体,技”这种浅显却又精确的说法。但如果真的让他去形容,以他的语言水平,却是很难说得清的。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用特定的条件来解开自身的束缚?”
山口玄钢挠了挠头,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算是吃了文化的亏。
“比如,原本杀人是会受到惩罚的,但如果,如果说,在达成某个条件之后,你可以无限制的正当防卫,你会毫不犹豫地废掉他的手脚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疯子,把他打倒不就……等一下。”
朴永烈刚想摇头,整个人却直接愣住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月之前,他面对那只熊猫的时候。
当时的他不就是这样吗?占尽了先机,只需要脚踩下去就能断掉熊猫的肋骨,再用力点就算杀了那熊猫都有可能。
但是他,真的要重伤乃至于杀死一只熊猫吗?
“你看,面对这件事,谁都会犹豫。”
山口玄钢叹了口气。
“会被被警察追捕,会被法律惩处……我们会先想到这些后果,那些后果并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所以,才会手软,才会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
这是山口玄钢没有说出来的话语,只因为这份事实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实在太过残酷了些。
如今早已是和平年代,是法治社会,动起手来别说是重伤对方,即使是轻伤,那也会涉及到刑事案件,是会去蹲监牢的事情——但他们这样想,他们的对手却未必会这样想。在他们还在犹豫会不会赔偿医药费的时间里,他们的对手早就已经在他们身上捅了十几刀了。
明明已经锻炼出爪牙变成了虎豹,但在面对那些羚羊和野牛的攻击时却不能伸出利爪。但谁又能保证羚羊和野牛就是绝对的无害呢?明明它们的犄角尖利到足以刺穿虎豹的胸膛。
“所以说,我这一个月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韩国人,帮把手。”
让朴永烈帮忙取了块瓦片过来,山口玄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练习手刀,而是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瓦片发呆。
直到,天色渐暗。
“……韩国人。”
“怎么了?”
“你踢木板的时候,想过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吗?”
“力气够大就可以了,这种事还用想吗?”
“你想过踢断木板的后果吗?”
“踢断木板能有什么后果,这种事还用想吗?”
“如果说,踢断木板会犯法呢?比如那是一块古董,木板断了你就会被枪毙……”
“我为什么要拿古董当教材,我换一块板子不可以吗?木头用不了木头我难道不能用瓦片?不犯法不就行了?”
“……那我大概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山口玄钢聚掌成刀。
“韩国人。”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练的武道,可能是缺了一部分的。”
啪——
贯手刺下,仅仅只有一层的瓦片,理所当然地破碎了。
“并且缺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
“打头!把他的头打烂!把他的刀捡起来!”
无限制格斗技的总裁班上,只穿着背心的陈海汪正站在一边大喊着,中气十足的声音丝毫听不出已经六十岁高龄,反而更像是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年轻。
“他先砍的你!你是正当防卫!你要留手吗!你要让他砍死你吗!”
“啊啊啊啊啊!”
陈海汪的面前,正在用钢管抽打着木人标靶的学员一个翻身,捡起了刚刚从木人手中打落的砍刀,随后一手砍刀一手钢管,疯了一般往木人的身上招呼着。
如果那是一个活人,现在怕不是早已被剁成了肉泥。
“停!”
眼见得学员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陈海汪抬起手来示意结束,随后走到学员旁边,看着这个原本是某个金融公司总经理的人。
“还害怕吗?”
“不害怕!”
“还犹豫吗?”
“不犹豫!”
“这就对了。”
陈海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对方都过来要砍死你了,你还在犹豫打了他要赔多少钱……这是犹豫的时候吗?犹豫就会被砍死!你必须正当防卫!”
“必须正当防卫!”
学员连连点头,原本文质彬彬的面孔此刻竟也带上了几分彪悍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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