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将刘宇轩赶回家写作业之后，朴永烈干脆带着乔东找了家韩式烤肉，一方面是弥补一下自己的爽约，另一方面也算是久违的同学会了。
“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还能跟你打平手。”
夹了片烤肉沾了些酱，朴永烈用生菜将肉包了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练得更壮了……”
“这就是肌肉的力量。”
乔东只是夹了一片烤肉送进嘴里，他不太喜欢韩式酱料的口味。
“如果你想要变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健身房……我早就说过，现在是科学的时代。”
剩下的话，乔东没有多说。
朴永烈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吃着烤肉。
很少有人知道，乔东其实生在一个医生家庭，父亲是市中医院的知名医生，母亲则是三甲医院的主刀医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乔东从小耳濡目染，走上学医这条路也是必然。
这也是为什么，乔东能锻炼出如今这样的体魄。
对肌肉和骨骼的认知能够让他避免训练受伤，对营养摄入的了解能够让他得到最有效的恢复，再加上乔东本身也坚持着刻苦的训练，锻炼到如今这个地步几乎是一种必然。
“老朴，醒醒吧，时代早就变了。”
看到朴永烈还在疑虑，乔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技术从一开始就只是辅助，真正决定强弱的说到底还是身体素质……你从七岁练跆跟，到现在二十年得有了吧？但是我健身才七年，你就已经打不动我了，这就是身体素质的重要性。”
“……你还在坚持那个想法吗？”
给自己倒了一杯韩国烧酒，朴永烈终于开口了。
“先了解要害的位置，然后只需要在健身房锻炼肌肉就可以了？”
“对，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也是最科学的方式。”
乔东点点头。
“武馆的训练体系太慢也太落后了，以后一定会被健身房所取代……其实这个事情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你没发现去你那边学跆拳道的，没几个成年人吗？”
“……”
朴永烈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拿起酒瓶，也为乔东倒了杯酒。
闻着韩国烧酒的气味，乔东皱了皱眉头。
“真露烧酒。”
即使端起了杯子，乔东脸上还带着些不情愿。
“我以为以你我之间的交情，你至少不会用这种便宜酒招待我。”
“我也知道，这酒很难喝，像工业酒精兑水一样的口感。”
朴永烈也端起了酒杯，刺鼻的酒精气味让他忍不住直皱眉头。
但他还是仰起头，将杯中的烧酒一饮而尽。
“可这是大韩民国的酒，是来自我家乡的酒。”
杯子放回桌上，朴永烈吐出一口酒气。
“再接着说就没意思了，换个话题吧……比如你为什么后来跑去学兽医了？”
“是动物科学。”
乔东也灌下一口烧酒，借着酒劲开始说起那些陈年往事。
“你还记得吧，当初在美国上学时候的事……”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
说起学生时代的经历，朴永烈也有些怀念了。
虽然说是过去上学，但留学这种事更多的还是换了一个生活环境——只是那个生活环境对他们实际上并不算友好，膀大腰圆的黑人和白人依仗着强壮的身体，经常会欺负他们这种偏瘦弱的亚裔。
朴永烈是练过跆跟的，打起架来自然不虚，不过当时乔东倒是什么都没练过，因此也受了不少欺负——但乔东用行动证明了，只要也去坚持锻炼，亚裔的体格完全可以不输给那些欧美人种和非裔。
当初的他们并没有想那么多，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挥洒着热血和汗水的青春，倒是很值得回味。
“就是那段经历才让我知道，尊重都是靠肌肉换来的。”
乔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烧酒，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嫌弃烧酒的味道了。
“想当初，我比他们瘦，他们就会欺负我，后来我练得比他们还壮，他们反而要来巴结我了……那个时候我就突然觉得，研究人体已经没意思了，所以才换了方向。”
“但是动物科学这边你不熟。”
朴永烈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之前说了，你老师卡你项目的事，这实在是……”
“……他老了。”
想起那个古板的老人，朴永烈摇头叹息着。
“不过是活体研究而已，这种事国外到处都有人在做。为了科学的进步，付出点牺牲又怎么了？再者说那梅花鹿又不一定会死……”
“确实。”
朴永烈点点头。虽然他并不认识那个叫古帛的老人，但他也觉得那老头做得有点过头了。
只因为区区几头鹿，就扬言要断掉一个高材生的前途，如果不是乔东说那老人只是性子古板，朴永烈还以为那老头是对乔东有什么恶意。
毕竟就像乔东说的那样，动物实验这种事情大家都在做，只要结果对人类有益那就是好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你还年轻，等得起。”
朴永烈想了想，还是决定宽慰一下乔东。
这是事实，名为古帛的老教授已经九十岁高龄了，虽然现在还在工作，但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退休——那个日子不会太远。等到老教授退休之后，乔东自然可以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但乔东却摇了摇头。
“等得起，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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