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并不是沿着直线疾冲，而是偶尔向左拐两下，偶尔向右走拐两下，毫无章法，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混乱——可面对这种毫无规则的移动，远处的步枪却迟迟没有射击。
“shit！”
端着步枪的金发男人皱起了眉头，他完全没想到这熊猫会用这种方式来躲避他的瞄准。
不规则的跑法，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对于射手而言也像是苍蝇一样恶心——毕竟他们手中的枪并不是苍蝇拍，想要打中苍蝇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熊猫，很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金发男人比尔就已经察觉到了。如果说阿齐兹被放倒还能说是倒霉，那么弓箭手怀特的倒下则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这熊猫甚至知道用人的身体作为掩体，这份智慧已经远超普通野兽了。
“但是，还是小聪明。”
枪栓拉动，比尔扣下了扳机。
砰——
远处，刚刚冲到持刀男人躯体身边的半大熊猫，血花飞溅。
“呃啊……”
肩膀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连带着向前冲锋冲锋的势头也被止住了——一步，仅仅只差一步，他就能冲到持刀男人的身侧，用这个晕倒的偷猎者来当做护盾，距离仅仅只差一步。
“动啊……啊！”
还没等半大熊猫迈出这一步，肩膀上的剧痛传来了。
肌肉被撕开，骨骼也在刺痛着，殷红的血淌了下来，整个身子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力气，全都被剧痛抽了出去。
仅仅只差一步，却是咫尺天涯。
“Fcuk！”
远处，端着步枪的金发男人又骂了起来。
“偏了！可惜了一张好皮子！”
枪眼太多，熊猫皮出手的时候会折价的，他现在每一枪出去都意味着将会有几十万美元的损失——如果亏得起这份钱，他也不至于靠偷猎来讨生活了，现在每打一枪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再次拉动了枪栓，准星再次瞄向半大熊猫的心肺位置。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就算损失，也要把这熊猫猎到之后才算损失。
“砰——”
又是一声枪响，但这一枪却又打在了熊猫的另一边肩膀上——就在他开枪的时候，那只半大熊猫却突然掉头转向，向着弓箭手怀特倒地的方向冲去。
“淦！这畜生要跑！”
金发比尔马上便反应过来，连忙开枪射击，但那熊猫虽然步履蹒跚，速度却是不慢，在挨了两枪之后，硬是冲到了弓箭手怀特的位置。
随后叼起那只中箭昏迷的金丝猴，直接蹿进了草木交织的林间。
“……这都能跑掉？”
金发的比尔目瞪口呆，他当偷猎者也算有些年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生命力如此顽强的动物。
不过这种事没什么所谓，那只熊猫挨了足足四枪，不可能跑得了多远，到时候顺着血迹往前找就好了——现在他还是得先把两个被放翻的倒霉队友救一下，至少要先搬到车里去。
三个人出来偷猎，手里都带着家伙，结果还能被一只熊猫和一只猴子放倒两个，这简直是身为人类的耻辱。
“刀猎，刀猎？你倒是接着猎啊？”
把沉重的阿齐兹抬上车，金发比尔又去搬弓箭手怀特。
和没什么作用的阿齐兹比起来，怀特至少还用麻药箭射中了那只猴子……等等，好像在猴子之前还射中了一只狼来着，至少他们也算是有点战绩的。
“至少也能先换点钱……嗯？”
就在比尔回过头找狼的时候，却发现那头原本中了麻药箭昏迷的白毛大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夹着尾巴站了起来，甚至还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白毛大狼扭头就跑。
“我……”
比尔扔下怀特就想拿枪，但白毛大狼发足狂奔，早就跑得没影了。
只留下一摊撒在草地上的暗黄尿渍，像是无声的嘲弄。
十五章 偷猎者们
阿齐兹是在医院醒来的。
头隐隐有些阵痛，这让他回想起白天时候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跟那只年轻的熊搏斗来着，又或者说是熊猫？反正那头野兽本事不错，足够做他的对手。
于是，后来呢？
记忆最后的画面有些模糊，好像是一块石头击中了他的脑袋。
从病床上爬起来，阿齐兹摸了摸额头，果然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先生，您还需要休息。”
有路过走廊的护士看到了阿齐兹的动作，连忙过来扶着阿齐兹躺好，英语说得有些生硬，但无所谓，阿齐兹自己英语水平也不怎么好。
“我，没什么事。”
阿齐兹笑了笑，嘴里说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在知道要来华国的之后，他就已经在语言方面做过一点简单的预习了，毕竟不管在哪个国家，会说两句本地话总是能更快地被周围的人们接受。
而现在看来，这确实是有用的了。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那些热情好客的人们，只把他当成远道而来的游客，没有谁会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其实是偷猎者。
这种身份上的微妙错位感让阿齐兹感觉很刺激，有一种刀尖上起舞的感觉。
“所以说，我的刀没在你们俩这里？”
晚餐的时候，出来和队友碰头的阿齐兹愣住了，原本他还以为是队友们怕他身上的刀惹出什么麻烦，所以才在送他去医院前帮他收走——毕竟他们身处的这个国家对刀具有着一定程度的管制，带着刀去医院只会引来执法人员。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回事。
“把你抬上车的时候我就没看到你的刀，或许是掉在山里了。”
金发比尔正嚼着肉夹馍，带有本地特色的美食此刻却变得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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