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上的画作变了。

    这变了不是指有人将这些画作卸下，换上了新的画作，而是画作里面的人物，景色都变了。

    之前周衍看到过的《梦醒》里面的妖娆少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小短裙，带着鸭舌帽，嘴里吐出泡泡糖的少女。

    满脸的稚气根本没有之前那位少妇浑然天成的魅色。

    而碧霞元君的农村少女不一样了，周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位少女倒在一个破旧的小巷里面，面色枯败，双眸失去了高光，手臂上有许多的针孔。

    周衍愕然的看着这一切。

    美少妇走了过来，笑着解释。

    “主人说，给一个人建立一个印象，再打破这个印象带来的冲击感是无与伦比的。”

    牭“有个艺术家曾经为了找到他心目中的天使，去了他家附近的一个孤儿院，在孤儿院里，他遇到了一个纯净如琉璃的美少年，画家将这个少年当做模特，画了一幅名为《天使》的画作。”

    周衍脑海里一转，这个故事的下半部分他知道了。

    不过周衍没妨碍这个美少妇继续讲下去。

    玖“之后过了十多年，画家心里突发奇想，想画一幅描绘人间罪恶的画作，于是画家去了附近的警局，询问接触一个个的罪犯，在某一天，画家看到了一个满脸凶恶，几乎就是把我不是好人写在脸上的年轻人。”

    掕“画家去接触了这位年轻人，经过一番自我介绍之后，那位年轻人突然哭着说，他就是当年那位画家画《天使》的模特。”

    齐美少妇走到了周衍的身边，看着碧霞元君像个抹布一样，脏兮兮的丢在街道角落的模样。

    蚆“为此我家主人特别喜欢画最清纯的少女堕落成荡妇，最妖艳的妇人原本是个清纯的孩子，最恶劣的罪犯在年轻时候是个温柔的善者，老好人在逼疯了之后，成了这世上最可怕的杀人魔。”

    周衍赞许道。

    “确实这些画先看一个样子，出来后又是另一个样子，反差带来的感觉很迷人。”

    周衍看坚定的骑士姬，高高在上的女王，尊贵的公主堕落，露出不符合她们身份的表情，远比看平民少女，青梅竹马，邻居家的人妻堕落更有意思。

    “嗯，现在主人也在给白泽大人你绘画呢，白泽大人你猜猜看主人给你定了哪两种极端？”

    美少妇揶揄的向周衍说道。

    周衍面色微变，随后摇头。

    “我不想知道。”

    美少妇不再说了，她带着周衍走出了画廊。

    “白泽大人，我们这儿永远欢迎您。”

    关门之前，美少妇向周衍行了一礼。

    周衍点点头，看着美少妇关上了门。

    隔了几秒，一道火光从周衍身边掠过，继而抱住了周衍的胳膊。

    九凤抱着周衍的手臂，询问道。

    “小衍，这个烛伯？”

    “祂没对我做什么。”

    周衍转身带着九凤走。

    因为怕面对烛九阴，周衍来和烛伯商量的时候，带着小阎君，九凤，以及几件保命的法器。

    就等着晚点谈不拢，烛九阴要动手的时候，大家一起上。

    结果烛九阴居然死了。

    这烛伯也是被“老婆剑”的主人杀了一次，心气没了，商量起来倒是挺和善的。

    小阎君的声音在周衍脑海里响起。

    “小衍，和我说说你们聊了什么。”

    ……

    深海画廊对面，一家早茶餐厅内。

    小阎君坐在能看到四深海画廊的落地窗餐桌前，餐桌上放着一份黑椒牛肉零，芋头5排骨，鲍汁凤爪，虾饺皇，菠萝包，黄金糕。

    小阎君用筷子夹着一个凤爪，边吮吸边听完了周衍的在深海画廊里面的遭遇。

    强如小阎君，在听到周衍说到烛九阴死了之后，面色也忍不住变化了几次。

    烛九阴陨落，烛伯不得不跑出章尾山依附后土娘娘。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地府一帮子阴神死的似乎就剩下酆都大帝，天上的南天门，北天门下坠，从周衍遭遇过七宝玲珑塔的伏击来看，南天门的李靖应该战死了，四大天王应该也一起暴毙。

    北天门更夸张，真武大帝陨落门前。

    现在再加一个烛九阴，这一方大神也一起陨落。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浩劫，才能导致这样的后果。

    周衍的声音再在小阎君脑海中回荡。

    “烛伯最后叫出了祂的爹，烛九阴一出现，就对我说……”

    “陆吾复活了，陆吾现在在章尾山。”

    小阎君手上的筷子“啪”的一声捏碎，两根断掉的筷子从小阎君的手上掉到了桌子上。

    小阎君诧异道。

    “陆吾？你确定是陆吾？”

    周衍回应。

    “嗯，烛九阴是这么说的。”

    小阎君沉默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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