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一章 帕朵的抉择
出现在镜子中的是一个绿毛团子和黑毛团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而帕朵恰好可以认出他们的身份。
毫无疑问，黑毛团子就是符离，只不过相比她所认识的符离，他显得就有些稚嫩，完全没有那种神秘成熟的感觉。
至于绿毛团子，老实说，帕朵一开始并未认出她，但在看到她们一同踏上科学的领域后，这才和记忆中的另一道身影重合。
“这是？符离和梅比乌斯？怎么可能？”
帕朵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喃喃道：“不，这不可能，这不是我认识的符离。”
“我记得很清楚，明明我是和他一起在黄昏街长大，自从8岁后，我们几乎从未离开彼此。”
看着帕朵这幅样子，黑帕朵嘴角勾起坏笑，肯定道：
“没错，你确实从八岁开始就从未和离分开，但你难道觉得，我带你过来只是来看一个如同泡沫般一戳即破的谎言？”
“你什么意思？”
帕朵皱起眉头，一双拳头不自觉的用力，然而黑帕朵却并没有理会她，也是呆呆地看向镜中画面，缓缓道：
“你自己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可恶......
这个家伙，用着我的样子，就不要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可悲样子啊。
帕朵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直到符离代替克莱因成为了千律，却因必死的命运被梅比乌斯的尖刺贯穿。
“看到了吗?”黑帕朵轻叹一口气，解释道：“这是他第一次背负成为支配的命运，只是为了救下克莱因，为了让他的姐姐不失去理解者。”
“那时的他是那样的弱小，却也为了自己所在意的人，心甘情愿的付出了一切。”
“不，支配律者，你在胡说。”
“不，另一个我，你知道我没有撒谎。”
“不，这不可能是发生过的事情，你在骗我。”
这句话几乎是帕朵咬着牙说出的，她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会这般失控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不知为何，她在心底莫名的相信，这是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种莫名的认知开始让她感到恐慌，同时，某种无形的思想将她包裹缠绕。
“我倒是希望那样。”
黑帕朵不在争辩，只是默默移步到了另一张镜子前，看着帕朵。
帕朵就这么被她看着，半响，这才安静的，一点点来到镜子前，看向其中的画面。
这一次，符离是一名富家公子，在一场宴会上认识了尚且年幼的伊甸，她们许下了约定，而在数年后，他遵循约定成为了伊甸的经纪人与搭档。
这本是如同神仙眷侣般的一对，但符离却因为在探索的禁忌的过程中，被侵蚀污染，以至于在月球之战时陨落。
而他陨落的原因，正是为了救下帕朵和千劫。
镜中画面消失，黑帕朵眼中流露出伤感。
“你看帕朵，符离为了救下你，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从这一刻开始，我们都欠下他一条命。”
“下一面镜子在哪？”
帕朵的声音有些沙哑，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显得有些无力。
“跟我来。”
二人一起缓步来到镜子前，第三次与符离关系密切的是阿波尼亚，他也是第一次完全展露了他对身边人的喜爱。
而他为了尝试救下爱莉希雅，在第二次篡改命运的时候，终于被崩坏神抓住了马脚，从而带上了名为“支配律者”的枷锁。
帕朵沉默着，再一次见证符离的死去，过去的记忆开始松动，她想起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虽然记忆依旧呈现碎片般的模糊，但她可以确定，镜子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第四次，符离是阿华的哥哥，到了最后时刻，他明明有机会和她们一起返回休眠，但仍旧固执的想要用生命为代价来触摸终焉的秘密。
至于结果，虽然他成功了，但却再一次付出了生命。
帕朵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取而待之的，是那一抹从眼底流露出的绝望与痛苦，如同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缘故，帕朵只觉得自己内心无数阴暗的想法在这一刻放大，一种疯狂的冲动正催促着她要做些什么。
“下一面镜子，是谁？”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让黑帕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吐出来她意料当中的的答案。
“是你，帕朵。”
“是...我吗？”
这一次，不用黑帕朵带路，她就来到了最后一面镜子前。
镜子中，闪过了她曾经与离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快乐的，却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在眼前一一浮现。
第一次与离去进货，第一次和离一起晒太阳，第一次被他搂在怀里午睡，第一次和他拍照......
这一世，她把太多的第一次交给了离，但离所关心的，却不只是她一人，在她之前，还有着整整四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人。
“现在你知道了吧，帕朵。”黑帕朵缓缓上前，看着帕朵，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说道：“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而帕朵，我不是律者，只是一个由你心底的不甘组成的律者人格，我对离的爱与你相当，但我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幻影。”
“所以，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越是愤怒，帕朵就越是冷静，她看着黑帕朵，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黑帕朵也是勾起一抹笑容，缓缓伸出手，一颗纯黑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律者核心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支配律者的核心，因为怨念的存在异化形成，它不但拥有着支配律者的一半权能，更是会大幅增加你的力量。”
“而你的这一世尚未结束，是拥有力量，将他保护在这片空间，直到终焉昏迷，还是任由他继续去探索终焉的极限，直到再一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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