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有些小无赖和任性，本质是性格正直、敢作敢当、知恩图报、明辨是非的单纯少女……以及，吃软不吃硬。

    我若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定可以将她争取到同一阵营来。

    不说，让梦曦放弃“骑师蔑祖”的野望；最起码，她可以帮我吸收一部分火力，在关健时刻挺身相助。

    有些事情不好出面的事情，我也可以让梦曦代劳。如此一来，我承受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这第一步嘛，要让梦曦认清当前严峻的形式……

    “梦曦。你可知道为师为何叫你来？”叶丹青自称和语气都变得严肃，颇有几分“师尊”的威严。

    [师尊是有要事跟我商量吗？]柳梦曦条件反射地正襟危坐，恭敬地低垂臻首，轻声回答：“徒儿不知，还请师尊示下。”

    [可以，我的语气和态度起到了威慑作用。]叶丹青暗暗给自己点赞，继续说：“在为师心中，你最为可靠。”

    “诶……”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柳梦曦受宠若惊，柔嫩玉手下意识握紧，“师师……师尊为什么突突然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你跟她们不同……不会各种缠着我、说肉麻的话，还动手动脚啦。]叶丹青暗自嘀咕，表面依旧神态认真。

    “你坚强正直、知恩图报、敢爱敢恨、明辨是非……同老柳说的一般，很让人安心。”

    “我……我其实也没师尊说的这么好啦。”柳梦曦羞怯地低下头，唇角止不住翘起甜蜜笑意。

    父亲在师尊面前说我好话……做得可太好了！

    [很好，她开始上钩了。]叶丹青窥伺到，柳梦曦柔顺发丝掩映中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心中暗喜。

    “梦曦。如今烟波峰的风气，你觉得如何？”

    “风……风气？”

    柳梦曦圆睁眸子，迷茫带着思索。

    “唉。”叶丹青低头叹息，“你认为，目前的师徒关系能算正常吗？”

    我师尊垂涎她的弟子；我的徒弟垂涎她们的师尊……当然是不正常的啦。

    你这个逆徒要是敢回答正常，我只能以“理”服人了。、

    “师徒关系……”

    柳梦曦喃喃着，愧疚地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师尊……我……知道错了。”

    [梦曦果然孺子可教。]叶丹青稍稍安心，宽慰一笑，“我不是在怪你。只是……”

    “错了就是错了。”柳梦曦小手攥紧裙裾，深深地低下头，“这些天来，让师尊受了很多委屈，我一直在反思自己。”

    “哦？”叶丹青眉毛一挑，“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了？”

    希望，你得到的是不应该“骑师蔑祖”的感悟。

    少年祈祷中……

    柳梦曦抿着樱唇，嗫嚅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和师姐、师祖她们一起，做得有些……过了。”

    “嗯。继续说。”

    “地位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贪图一时间的甜头也毫无意义……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吧？”

    “很好。说得可太好了。你觉得什么比较有意义？”

    “我……我认为……真……真心才能长久。”

    “真心……”

    这个璀璨夺目的词汇，使得叶丹青心中一颤，慌乱地偏移目光看向窗外浓浓夜色。

    真心么……简单的两个字，太沉重了。

    沉默了小会，他叹息道：“你能意识到这点，为师很欣慰。”

    “师尊。可否听听我的真心话？”

    柳梦曦咬着银牙、紧握粉拳，强逼着自己抬头直视自家师尊，颤动的丹凤眸中羞怯带着渴求。

    叶丹青不忍心拒绝，“你说吧。”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大逆不道……我和师祖聊过，和师姐也谈过……不说出真实想法，师尊是不会懂的吧？”

    “你……说。”

    “那……我能问师尊一个问题吗？”

    “好。”

    “师尊。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呢？”柳梦曦问出这个复杂的问题，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仍旧强扭着头直视叶丹青。

    她想听听，自家师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怎么看待你们的？”叶丹青复述着，脑海中翻涌起无数的记忆和想法，心乱如麻。

    柳梦曦突然的真心提问，打断他计划好的节奏，将话题拉向预定之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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