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
……
……
发射基地·主控厅
放下通讯器，吕将军看着窗外的主控厅大屏幕，陷入了沉思。
搞定了先期部署的鲁主任摇了摇头：“老了，才忙了这么一会儿就腰酸背痛的……”
“我们不是年轻人了，这可是在熬夜。”吕将军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给弟妹那边说了今晚不回去吗？”
“是嫂子，嫂子！”
“好好好，嫂子——总得给她说清楚吧？”
“早就说了，本来我也不打算回家，明天还有发射计划呢。”说着鲁主任揉了揉鼻子：“老吕啊，你说明天我们的发射应该不影响吧？”
“理论上这两件事没什么交集，如果我们按时发射成功，小行星坠落也影响不到我们的发射计划。”
“说倒是这么说，但那可是空间站舱段啊。”鲁主任苦笑道：“哪怕是个普通卫星我都不怕，但是兜率宫舱段的造价你又不是不清楚，一旦发射出问题，我们下次能造出来再发射，起码得延后两年。”
宽敞的空间站却只能给宇航员狭窄的生活空间，原因自然是因为设备太多——尤其是科研设备。
而兜率宫作为天庭空间站最重要的一环，肩负着共和国太空实验的期望，那玩意儿的成本造价都能够和一条大爬爬持平，如果真要算起市场价来，起码得翻三倍。
一千多亿的东西就这么打上天，要说不肉痛那是谁都不信的，但凡换成个小国都不舍得这么搞。
有这个钱拿来捐给穷人不好吗.JPG
但是为了长远的未来，为了星辰大海，共和国无数航天人呕心沥血才走到今天，相比起来千亿级别的资源反倒是小头，他们付出的努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那么无价之宝再加上一千多个亿的实体，出问题的话就不只是双倍的痛苦了，比白学还白学。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吕将军摇了摇头：“只要我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苦心人天不负？”
“差不多……另外在整备计划里面，把诛仙号加上去。”
或许是已经下了决定，也可能是单纯因为他自己所说的做好充足准备，但不管在呢么说，作为西泉卫星发射基地的负责人，他现在算是正式批准把诛仙号的实体从地下秘密机库拉出来了。
鲁主任呆了一下，皱眉道：“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全装整备，必要时候，可以单机突出大气层外。”
“这——诛仙号还是一架原型机啊！”
原型机一方面是技术并不完善，但另一方面则代表着其意义重大造价昂贵，轻易折损不得。
有一说一，原型机这种东西可不存在什么备份，譬如当初炼金之星的光量子计算机【克里西斯】，烧了也就烧了，现在都还没能重建。
即便是以共和国的体量，一旦诛仙号折戟在外，想要重新搓一架原型机出来，都得是勒紧半格裤腰带的程度，毕竟那架原型机上太多技术不存在替代方案。
看着鲁主任的那惊讶的表情，吕将军罕见地没有和他直视，而是垂着眼帘似乎斟酌着该怎么说。
实际上鲁主任没有质疑自己老搭档的意思，作为搭档，他们的分工十分明确。
鲁主任本身并不负责决策，而是一名优秀的执行者，也只负责执行。
相比起来吕将军才是那根定海神针，裁断果决，沉稳有度，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的领导班子其实在一个涉及到多方利益，甚至可以算是无底洞级吞金兽的部门里，是非常危险的。
但凡决策者有半点私心，就容易造成海量的国有资产流失，毕竟他们并不负责短期利益产出，太容易做假账做小动作，即便是专业人员也极难在这些涉及到高级机密的项目里拿到完整的财务细节，更别说看清楚所有不起眼的小套路了，所以这种岗位最是考验一个人的心性，轻易不会放权。
吕将军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被高层绝对信任，可想而知他有多优秀。
但凡换个别的谁，鲁主任都该怀疑对方是不是要来一套‘粮仓容易失火’的套路了。
“原本我是不打算这么做的。”吕将军摇了摇头：“不，就算是之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其实我也不打算这么做……但是如果出现了我们现有部署完全没办法应付的意外，那么起码诛仙号的存在，能让我们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鲁主任升起几分明悟：“因为陆前辈？”
“没有驾驶员的诛仙号，只是一架技术试验用的原型机，但如果有了合格的驾驶员，那么它的性质，就变成一架可以升空作战的准第七代机。”
“就算她不是我们体系内的人，也没问题？”
作为一个空军出身的航天系统负责人，他要是能够放心让一个‘外行人’轻易驾驶准七代原型机出击，那才有鬼了——和信任度无关，纯粹是担心能力。
模拟器毕竟是模拟器，尖端飞行器实战和模拟器的区别，可比以往的所有飞行器和模拟器之间的差距都来得大，尤其是诛仙号这种过载能上到35个G的超级怪物，摔了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艾丽娅本身就是航天员或者空军的话，那倒不一样。
甚至说，但凡她是个军方体系内的接受过完整军事训练的，都不止于让人这么犹豫不安。
起码想那么一回事儿不是，可你这穿着就是一副古代穿越风，跑去开未来科幻战斗机，这简直就是双倍的离谱，知道的这是个人爱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科学技术天下第一的大明已经开发出了飞天神龙机关兽了。
飞天神龙机关兽诛仙号上面这次有装载无敌的三眼火铳吗？
“我相信她，但我更相信我们自己。”吕将军笑道：“诛仙号可是你我看着一点点建造起来的，你难道对它没有信心吗？别忘了它本质上是一架无人机，关键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当然有！可就是因为有，我才舍不得……”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一切为了国家和人民，哪怕我们只保护到了一个公民，那么所有的付出和牺牲就都是有意义的，不管是诛仙号还是你我，本质上没有区别。”
代价？对于共和国来说，完全不能理解的就是所谓的代价。
不管是呼吸机还是飞行器，只要把能付出的全都拿出来，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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