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毒爆虫的东西把他炸飞了!他的左脚关节在爆炸中受损!】阿维伊的声音因为推进器而显得有些抖动【从火里走!不要走火焰熄灭的区域!用火来掩护自己!】
“知道了!”
直到这时候,奥蕾迦娜才有了一种博弈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查尔,你眼前只有茫茫多,不断进攻的虫海,但是却依然可以明确的感觉到对方的进攻并非只有虫海战术,那进攻是有章法的,一个思维笼罩在整个群体之上,控制着他们发动一轮接着一轮的猛烈进攻,自己似乎可以透过地面,透过每个个体,看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庞然大物或深思熟虑,因紧张和激动而颤抖的样子。
【这里是内克拉沃之焚,伊恩·克雷布斯的克隆体被激活,意识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或者污染。我们正在总结盔甲在最后时传回的战斗记录。】
这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不错。”奥蕾迦娜点点头,她在半空中重新设置了接近警报系统和传感器,这让自己可以优先瞄准那些个头大的家伙“洪魔比预料中的更强不少,但它们阻挡不了我们!加快速度!”
【是!】
的确,从地面中涌出的洪魔看起来样式挺多的,但是它们普遍缺乏飞行的能力,再加上不间断的燃烧弹轰炸让它们无法在陆战队员的落点进行埋伏,这些家伙几乎不会对陆战队员的前进造成什么影响。在几分钟之后,能飞的洪魔登场了,它们有着宽大的膜状翅膀,如同翼齿龙一样在天空中飞行,但这种结构就注定了它们很难拥有足够跟上跳跃前进的陆战队员的飞行速度。
靠拍翅膀怎么可能飞的很快……异龙虽然飞的挺快的,但它实际上是灵能加体内生物反应制造气态产物进行喷射来飞行的,拍翅膀只是为了在大气环境下辅助机动而已——它们在真空飞行的时候翅膀都拍个不停的。这和现在追在后面的洪魔雀(暂命名)有本质上的区别。
星盟战舰已经近在眼前了,奥蕾迦娜甚至能够看到一群兵蜂围绕着船壳上的裂缝上下翻飞,显得尤为不安。一部分洪魔正从最近的一处没有轰炸所波及到的喷涌口中涌出,数量虽然不多,但仍然能够压倒在战舰附近驻防的星盟士兵。
她下意识的看向那艘星盟战舰的船体,却看到那个绝大部分的火炮甲板只剩扭曲的裂口或者残缺的金属块。真糟糕,星盟没办法用他们那威力强大的等离子舰炮或者激光器把这些正冲过来的洪魔烧成灰了。更糟糕的是……他们没有把重力梯收起来,好几道光柱正从舰船四周延伸到地面上。
那鬼东西没有身份验证,只要站到里头就能像被外星人抓的牛一样直接升到船里面去,非常方便——特别是对想要冲进船的敌人来说,方便的异常……不管那个想要冲进船里的家伙是斯巴达,是克隆人战士,还是洪魔。
“现在就看我们和洪魔谁更快一步了。”
【多半是洪魔……可能现在它们已经进去了。】
“也是……毕竟它们能传送……”
————————————————————
火焰舔食大地,伴随着轰炸席卷过山峰,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浓烟在狂风下快速的扩散开来,染黑了整个天幕,靠近地面的地方能见度已经降低至不到五米。
这画面看起来着实很可怕,悲怆先知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由的想到过去自己曾经主持的一场净化仪式——首先用舰船下方的等离子净化光线在行星的预定位置刻画出巨大的神圣印记,然后在让舰队对行星进行仔细的灼烧。那时的他曾看着行星在自己脚下被烈焰覆盖熊熊燃烧,表面对执行攻击的圣赫利人指挥官表示赞许,实际上心里感到心惊胆战……三大先知无时不刻不在胆战心惊,特别是意识到自己心中的秘密的时候。
不过即便是那时候,悲怆先知也没有去思考过被烈焰焚尽的人类在这场残酷的意识中看到了些什么,感受到了什么。而现在,在看到这些慢慢包围了战舰的硝烟之中,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时候。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现在让他觉得不安的东西可多了——他厉声问道:
“还没有完成吗!”
博爱之城已经收到消息了,支援舰队将在三光年外的泊地和自己回合,那时候自己将回到安全的博爱之城,那里没有这些可怕的战士,也没有爬满地面,不计种族吞没生命的恐怖异形。
【就快了!】首席技师大声回答,他的声音颤抖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工程师正在修复最后两道能源管线!】
悲怆先知叹了口气,他知道催促没有任何用处,只是神经质一样检查了自己宝座上的能量护盾——这就是自己最后的保命设备了,如果能够启动这东西,那至少自己还能多撑那么一小会儿:
“这些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圣赫利舰长问道:
“先行者的教导中不会没有提到过这种东西吧?”
他的语气变的非常烦躁,用这种带着质问的口吻来询问和宗教扯上关系的问题,如果是在平时绝对会带来他无妄之灾。但现在,他才是能够控制局势的人,悲怆先知自己在这里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无论是信仰还是权利,在这个必须要靠枪弹说话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紧紧握住了拳头“如果我们不赶快离开的话,一切就完蛋了。”
“我很清楚这一点,那些人似乎有备而来,他们点燃了整座山来烧光这些可怕的感染,连同我们在山里的战士们一起。”
而这时,旁边一个先知荣誉卫队圣赫利人握着他的等离子长枪在先知面前下跪,斗胆提出了建议:
“我对此感到愤怒,但是……我们可以联系他们,如果我们的敌人都是这些肮脏的感染,那么至少可以在这里互相帮助……”
即便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建议是如此大逆不道,但对于生命的渴望却仍然促使他开口了。前方发回来的战斗记录让人觉得胆战心惊,他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怪物爬的满身都是,怪物在他们身上扎根,让他们的身体撕裂长出触须和脓疱,并且控制着他们去攻击自己人。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比起死亡,比起失去荣誉更加可怕。被那些人用燃烧弹烧成灰对于被扎根的士兵来说反倒可能是一种解脱。
但这种建议不会被先知和舰长所接受——
“何等愚蠢!那群人一样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对不起!我僭越了。”
“少说废话!带着你的人拿起枪,去保护这艘船!立刻!”
他倒退着离开了房间,外面的咕噜人们正以胆怯的眼神望着他。荣耀卫士板起脸来,冲着这群咕噜人吼道:
“愣着干什么!守住过道,关闭重力梯!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一个身穿白色护甲,背后背着燃料炮的咕噜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要把大家关在外面吗!至少也要等到他们撤……”
他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上司踹倒在地:
“已经没时间了!立刻去办!”
和星盟其他种族不一样,咕噜人是特别看重团结和战友的那一类型,但是对上司的恐惧更在这之上。他除了给那些战友祈祷之外啥也办不到,只能回答说:
“……是!”但话音刚落,他面罩下的表情就变了“大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阵声调高而尖锐的巨响穿过走廊,最后消散到一阵刺耳的咯咯声中。它们雄蜂一般嗡嗡叫个不停,这种声音和舰船引擎发生的声响相距甚远。另一个声音穿过走廊从头上飘过——好像一片巨大的羽毛划过锡箔然后分解成某种柔软令人反感而又啾啾叫的东西。
咕噜人天生擅长语言学习,他们熟悉一大堆星盟和异星人们能够发出的声音,但是这并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荣耀卫士也紧张起来,他嗡的一声展开了等离子长矛的能量矛尖,蓝色的光刃在昏暗的通道内闪闪发光。穿着白甲的咕噜人们也都摆出射击的姿态,比起其他咕噜人,身穿白色盔甲的都是精锐,他们擅长射击和随机应变,此刻,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指向走廊的另一边。
一只长满脓疱,甚至撑开护甲的脚踩在地板上,它跨出一步,又跨出一步,粘液顺着身体和破碎的护甲缝隙滴落在地板上。灯光照亮了它的脑袋——一个闪亮的脓疱盖住了它的大半张脸,粗大的触须从鼻孔中深处,耷拉在胸前,它就这么立在灯光下,面对着眼前的无数枪口,张开还算完好的四瓣嘴发出异样,破碎而扭曲的咆哮。
下一瞬间,大量的球状物顺着墙壁,天花板,地板从他背后走廊的阴影中疯狂的涌出,那密集的怪物盖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室内顿时暗了下来。
“神啊!!”
不需要下命令,所有士兵都拼命的射击,针刺和耀眼的等离子弹投下的光斑在黑暗的走廊中蹦跳着。但仅仅只过了几秒钟,伴随着一阵痛苦的惨叫,一切都归于沉寂,只留下无法理解的咕哝从未停下的啾啾声。
而在动力舱段里,刚刚修好了设备的士兵们正欢呼着启动引擎。
星盟战舰关闭了重力梯,任由下方的部队被洪魔吞没。而此刻塔尔塔罗斯的陆战队员们已经就差最后一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