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开始是想用但丁的《神曲》中的内容来如此命名（注①），但是太长，于是内部代号就改成了更短的‘节制’（Temperance），‘宽容’（Kindness）和‘慷慨’（Charity）了。

    无论哪一种都是战略级别的超级武器，制造工时和材料消耗也是战略级别的……

    奥蕾迦娜站在非常豹号的舰桥上，手里的电子板上正写着这次准备所消耗的大量物资……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大炮一响岂止黄金万两啊。（捂脸）

    而在外面，带着组件的工业舰正在管理外97世界的太阳系外围搭建ATA，这是相当少见的大工程——

    和塔耳塔洛斯其他从制造阵列上下线，可以方便折叠展开的建筑不同，大部分ATA在当初因为工期问题无法解决，由各个文明的工厂在国联的月球十倍速铸造厂中把组件肝出来，再由外部组装阵列进行组装。这套操作确实使当时在开战前得到了数量足够的ATA，但是这一批次的ATA都无法像空堡或者铁壁那样快速移动到下一个地点部署，必须让工业舰直接在宇宙中组装。

    从现在的进度来判断，恐怕还得一周以上的时间才能组装完成。这看似浪费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却并非这样——

    “老大。”

    靠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的琉璃子突然坐起身——这并不是偷懒，而是长时间待命时为了保持精神和士气所必须的半修整状态……虽然看起来很懒散就是了，就像但丁在黑暗森林里面遇到的象征逸乐的豹豹一样。（捂脸）

    她脖子后面的数据缆线接口正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这不仅表示琉璃子确实有在认真工作，也说明正有数据流入：“机械世界布劳缪克丝和瑞文戴尔出现空间扭曲，但最终未能成形，部队投送失败。空间波动指数上升，超空间投射系统的火控数据需要重新编辑。”

    奥蕾迦娜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第四次了？”

    战斗开始的时间将由ATA进入战斗状态来决定，这个‘进入战斗状态’并不仅仅指的是火炮搭好，还包括了搜集到完整的炮击坐标数据，当地星域的引力数据，磁场还有其他能量场的数据，数据越详细，炮弹会飞到想要敌方的几率才越高。

    而次元海世界群系，几乎无处不在的灵能反应对ATA的‘门’会产生不小的干扰，因此才需要更加详细的数据来进行纠正。为了在ATA展开前尽可能的收集数据，即使在现在，也有复数的侦察舰在敌对宙域巡曳着。而展现在这些侦察舰面前的，并非是一个个安静老实的太空基地。

    或者说，正好相反。

    侦查开始的第三天，一道情报就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敌方宙域大规模空间反应，机械世界布劳缪克丝周围的舰队把炮台收到装甲板下面了！它们很可能是在准备跳跃！】

    那时候，真的是箭在弦上。所有要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准备迎接下一轮战斗，就连桥头堡世界的快速反应舰队也紧急集结了起来。

    可是，警报在仅仅二十一分钟后解除了。因为布劳缪克丝周边稳步攀升的空间反应突然就……变得不怎么稳定，然后彻底乱流化。做好了跳跃准备的舰队就像无事发生一样退出了准备状态，继续回到了之前的警戒状态。

    这把所有人都搞蒙了。

    而对发回的数据进行研究所得出的最后结果，是对方尝试跳跃，但却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尚不明确，但是跳跃场崩溃的几秒钟之前，侦察舰探测到了亚空间中出现了杂波——按理说，这杂波就像是柏油路面上小指大小的石子，被（大人物）轮胎压过顶多也就是发出些许声响而已，但现在看到的效果却是，载重卡车从小石子上头压过去，整辆车就直接哐嚓一下弹到路边撞进绿化带里头了。

    简直无法理解。

    然后这事情发生了三次。虽然杂波只有第一次探测到，但似乎对对方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这使得后续两次试图跳跃的时候都失败了，甚至还有少量战舰因此受到了损伤。不过，这种影响显然正在逐渐下降，对方每一次尝试，都在更进一步的接近峰值。

    “嗯，第四次，虽然就像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四次全都失败了。”琉璃子顿了顿，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尾巴，含含糊糊的说“但是，可能快了。”

    至于是什么快了，不用明说旁边的人也都清楚。

    豹子咬着自己的尾巴，这说明琉璃子自己也开始觉得不安了吧。

    “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人安心。”

    “对方恐怕也急得要命吧。”

    “肯定的，”反过来想想也是……从肃正的角度来看，对面显然在准备什么来搞自己，但是自己的舰队却跳不出去。这种情况搁谁身上谁都要傻“要是咱，这会儿怕是已经急疯了。”

    “所有人压力都很大……要是对方不是肃正，这会儿恐怕已经开始要求和我们谈判了吧？”琉璃子歪了歪头“要说的话，是我们比较占优势？”

    “只是暂时的。”奥蕾迦娜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问道“数据收集情况怎么样？”

    “仍在继续，对方尝试跳跃的行为加剧了空间混乱程度，当地灵能反应也跟着一直在变。这更使得侦察舰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收集数据运算。这影响了计算的进度。”

    “高灵能环境甚至会影响到空间投送系统的精确度……还好之前拿了艘宁芙级试了一下，这要是开打之后才意识到，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是啊，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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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渺无人烟，傍晚的雨水造成的水坑在路灯的照耀下反射出苍白的光芒。虽然大陆上人流往来众多，就算到了打烊时间仍然人头攒动，但是这里是巷子深处，而且时间也已经进入了深夜。

    虽然天气已经放晴，但雨水带来的潮湿感还没有散去。小巷中闷热的让人难受，但是里面的酒吧里却非常舒适。

    有人认为，人类的强大之处在与可以在自然界中制造让自己愉快的小空间。空调的力量轻而易举的赶走了室内的潮湿与炎热，就像数千年前人类将猛兽从自己的领土内驱逐那样伟大。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旁，一言不发的的喝着闷酒。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反而透着一种灼热的感觉。

    他是个精致的男人，就算沉溺于实验，自己也会每天睡足八个小时。不抽烟，酒也仅止于浅尝，每天睡前都要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二十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绝不把压力和疲劳留到第二天，医生都说自己很正常。

    这和自己以前的合作对象，满脸写着熬夜，爆肝，猝死，女儿的普雷西亚·泰斯塔罗莎完全不一样。那家伙怎么看都过于努力了，透支身体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之前就想过，如果半夜起床去上厕所的时候在走廊看到普雷西亚，自己没自信不被吓得惨叫出声。

    将空杯子放在吧台上，尚未融化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说起来，普雷西亚这时候应该死了吧？

    只能说她太愚蠢了，执念太深了。正面挑战时空管理局的正规部队，就算有时空庭院也只有败亡一途。好不容易做成的人工魔导士素体也被时空管理局保护了起来，完全没可能碰得到了。本来还想之后入手来研究看看，说不定能拿到什么有意思的数据，但现在已经全部木大。

    搞研究的当然会有执念，但执念太深会毁掉一切，自己绝对不能变成她那种样子。

    原本应当是这样……

    现在坐在吧台前的当然不是之前那个精致的男人——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了，原本梳理得整齐的紫色头发现在乱蓬蓬的，脸上浮现出邋遢的胡茬。这稍带野性的胡茬没有让他看起来像是个行走在黑道里头的彪悍男人，而是一个落魄的上班族。

    当然，他并非上班族，但是落魄倒是形容的很贴切。

    杰尔·斯卡利艾迪，优秀的学者，研究者，异常科学家。作为一个名字前面有着‘Dr.’前缀的家伙，这人手里头同样捏着异质的技术。曾经非法参与过记忆转移和克隆技术的‘F计划’，将人体与机械融合的‘战斗机人’，利用优秀的基因种子制造出幼童，通过药物和改造手术（很多但比十九道要少），植入器官和机械部件使其获得后天性的强大魔力的‘人造魔导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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