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见张翠山紧抓不放,又想起昨夜失身给顾寒渊,心中的委屈令她眼角的一滴泪水滑落。将黑玉断续膏递到张翠山手中,哽咽道:
“五哥,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既然你要成全兄弟情谊,就把我的命还给俞三哥吧。”
说完便仰头闭眼,任由泪水滑落在娇嫩的脸蛋上,神情带着一丝解脱和万念俱灰般的绝望。
张翠山沉默片刻后,拔出摆放在桌上的长剑,指向了殷素素的咽喉。
“好......好!”
“五弟!”“五哥!”
众人没想到竟发展成这样的态势,急忙相劝。
“五弟!我都已经原谅了弟妹,你有何必苦苦相逼。”
俞岱岩已经想通,却没想到张翠山反而钻进了牛角尖,急忙劝他。毕竟治愈四肢的药都还是殷素素带来的,若是再让张翠山杀了她赔命。不说毁了兄弟之情,就是自己心里那关也过不去,到时候还能心安理得用着人家给的药吗?
殷素素正闭目待死。但是对比《倚天》原著,此时的情况却好了许多,一来当年的真相大白,罪魁祸首是蒙元汝阳王府和西域金刚门,二来俞岱岩的四肢有救,化解了他的仇恨,帮着一起相劝,而不像原著里默不作声,露出一副痛苦凄惨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顾寒渊完全不担心殷素素生死的缘故。
张翠山其实本来就没有杀意,只是一时冲动罢了,此时被兄弟们劝后只是愤愤地丢弃了手中之剑,抢出门外,显然是一时不想见到殷素素。
“五弟!”“五哥!”
众人追之不及。
“唉,弟妹,你也别怪五弟。他自小就骄傲,为人又正直不阿、重情重义。一时半会没能想通罢了。”
还是年纪最长的宋远桥先出言相劝。
殷素素终于是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死灰般的眼神令在场众人看得都是心里一颤。
“宋大哥,谢谢你们的关心。五哥的心情我理解。”
说完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殷素素漫无目的地走在武当派,眼神没有焦距,失了高光一般。不知不觉就离开了武当派,走进山中。她嘴上说着理解,心里却痛苦万分,毕竟自己为了补偿付出那么多,却还要被张翠山不顾夫妻情分,以命相赔,心中的悲痛难以言喻。
殷素素渐渐停了下来,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抬手抹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突然她却看到眼前多了一块素白手帕。下意识接过后望去,竟是顾寒渊。
尽管他依然那般淡漠,但还是被殷素素敏锐地捕捉到其眼中暗藏的一抹心疼。
“擦擦吧。那么美的眼睛可别给哭瞎了。”
虽然这声音依旧和昨晚一般冰冷,却令殷素素仿佛在冬日里晒到了一丝暖阳,本已渐渐冰凉的心又暖和了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殷素素边拿手帕擦拭眼泪,边明知故问道。
“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见夫人你哭得那么伤心,来安慰一下不行吗?”
顾寒渊淡淡一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佻。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跟你是夫妻了!”
殷素素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后听到顾寒渊的话下意识回怼了过去,却没能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中竟有了那么一丝少女般的娇嗔。
“我知道夫人的丈夫是张翠山,不用再向我强调了。”
“我当他是丈夫,却不知他还有没有当我是妻子。”
殷素素眼神茫然,显然之前发生的事对她伤害极大。
“呵,张翠山的性格你比我清楚,之前只不过是一时想不通,冲动罢了。到了明天他肯定会想找你道歉,又偏偏一副拉不下脸的模样。”
顾寒渊貌似劝慰地说了一句,实际上却是别有深意。如果没有说这句话的话明天张翠山来找殷素素时即使没能主动开口道歉,殷素素也会先递过去台阶。然而现在提前听了这话后,殷素素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对方会先道歉,姿态反而变高了,就不可能先开口递台阶。这就是所谓的心理落差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说五哥的好话?”
殷素素确实没有想到竟能听到顾寒渊说张翠山的好话,一副头一次认识他的样子。
顾寒渊轻嗤一声。
“我虽然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折手段,却也不会那么没品地在人背后不痛不痒刺上几句。”
言外之意其实就是因为不痛不痒,所以没有意义,如果有意义的话还是会做的。何况此时表面上说的是好话,实际上却将局面引导到了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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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夫人在想什么好事呢?(求收藏,求鲜花,求评价)
殷素素没能察觉顾寒渊的险恶心思,反倒对他另眼相看起来。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她此时悲伤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对着顾寒渊轻轻微笑,左颊上泛起一抹梨涡,动人心弦。惹得顾寒渊忍不住伸手轻抚她脸上的梨涡,大拇指摩挲着凹陷的吸附感。
殷素素虽然有些吃惊顾寒渊的大胆,但除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外并多加没有抵抗。
然而顾寒渊此刻的神情又变得淡漠起来,收回手转身作势欲走。
“既然夫人已经不难过了,那我可就走了。”
“你就这么走了?”
殷素素对顾寒渊这么干脆地离去感到惊讶。
“怎么?夫人莫非还有什么事吗?”
顾寒渊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殷素素忸怩了片刻,面上红晕更深两分,嘟囔了句:
“我还以为你又要威胁我做那些事了呢。”
顾寒渊诧异回头,眼神变得轻蔑。
“夫人在想什么好事呢?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走了几步后,又丢下一句。
“手帕就送给夫人你了,不用还。”
殷素素怔怔地看着顾寒渊离去的背影,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回过神后,面上满是羞愤。
“呸!谁想好事了!说得好像你吃亏了一样!吃干抹净不认账的小混蛋!还有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你的夫人!”
殷素素也不管已经远去的顾寒渊能不能听到,下意识嗔道。当然如果忽略掉她脸上的殷红的话可能还更有点说服力。
她只觉得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就想追上去讨回面子。突然又意兴阑珊地停下了脚步,看着还抓在手心里的手帕怔怔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掩嘴轻笑起来。那么欢快,又那么娇艳,清丽不可方物。
原来殷素素心里正想着看在顾寒渊今天安慰自己的份上,大不了以后不杀他灭口了。
往后的两天,果然张翠山一直想找殷素素道歉。然而每次见到沉默的殷素素时总是开不了口,最终不了了之。
而殷素素也时不时地往俞岱岩院落中去。理由当然是看望俞岱岩,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偏偏这两天一次“偶遇”顾寒渊都没有过,仿佛他正躲着自己一样。当然对于想要“偶遇”的想法,殷素素心里是绝对不会承认,告诉自己只是想要把手帕还回去罢了。毕竟一个有夫之妇带着其他男人的手帕实在是不对味。
顾寒渊倒没有故意躲着殷素素的意思。只是为了张三丰百岁寿诞上的计划做一些细节上的完善,刚好没在武当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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